神。
他以为,我在心疼他遭受羞辱。
我看着他,轻笑一声,抬手抚平发皱的朝服,朝着高位上的天子长长叩首。
“不,陛下,兽人性奸,当世世屈膝于我大齐百姓,终生为奴。”
朝堂上一时静默,只有我字字铿锵的声音回荡。
展洵蓦的一抬头,骤然睁大的眼底写满难以置信,平静如玉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破裂。
我朝他一笑,无声道,展洵,你完了。
2
冬至前夕,落雪漫天。
我屏退轿撵,沉着一颗心,满身戾气大步朝着皇城外走去。
“琼华,我们谋划许久,只为今天,你为何突然舍弃了兽人一族?”
“兽人忠诚,一生只认一主,你如此反复,日后如何服众?”
“琼华!”
我疾步走着,脑海里一幕幕闪过上一世的种种,浑然听不清展洵在我耳边持续不断的话音。快到宫门口时,他急了,一伸手,拽住了我的长袖。
“啪!”
我甩开他的拉扯,一个巴掌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脸上,力道大得我掌心发麻。
那张白皙的脸上迅速漫上一片红色,指印清晰地浮起。
跟随的宫人不敢看,乌泱泱跪了一地。
展洵愕然地看向我,眼尾泛红,旋即死死抓住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扯近身去,低声威胁:
“琼华,你胡闹也要有个度。”
“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现在朝会还没散,琼华,回去,我们还有机会。”
兽人身形高大,他轻轻一扯,我被拽着踉跄了两步,积雪浸透绣鞋,颇为狼狈。
看看,不过一个出生低贱的兽人,得了主子两分青眼,竟也敢威胁我这个大齐长公主了!
谁家长公主做成我这窝囊模样?
我挣脱展洵的控制,后退半步,一脚踹在他膝上:
“低贱的狼人,你这样和本宫说话,本宫很不喜欢。”
“跪下。”
展洵站着与我对峙,不动不跪,看着我的目光有狐疑,有探究。
似是不解我如今怎会变成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我也不解,上一世到底是撞了什么鬼,竟为他倾尽全力死而后已,最终落个国破家亡的下场。
我是疯了么?
结契之后,统管兽人的有苏凛,曾告诉我狼人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