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虽然没有逾越的举止,可他看着好像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他们之间流转。
他心里的警惕值一下子拉满了,站到沈昭月身侧。
萧煊策坐在轮椅上,收回递给沈昭月的手腕,抚了抚腿上的毯子,眉眼不抬淡声道:“本王这样的废人不像定远侯日理万机,夜间不休,本王闲来无事,出京踏春。”
“路上听闻这里新来了一个神医,本王便来试试神医能不能治好本王的腿,只是没想到……”萧煊策抬脸看着沈昭月,嗓音低沉缓缓道。
“此神医是定远侯的夫人。”
这话不仅阴阳,还茶里茶气的,应珩下意识去牵沈昭月的手。
“大街上。”沈昭月给避开了,面无表情。
应珩羞辱她的策哥哥。
应珩:???
“他们都知道我们是夫妻。”应珩执意拉住沈昭月的胳膊,身躯挺拔,气场强大,居高临下地站在萧煊策对面,像是在宣示**。
“本侯的夫人医术不精,恐不能治好摄政王的腿疾,不如摄政王另请高明,要是被耽误了,本侯和夫人可担当不起。”
沈昭月那是被捧着长大的,恣意惯了,从不知道谦虚,应珩的话让她很不高兴。
她就想把自己的名声打出去呢,应珩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否认她,且在暗指萧煊策一辈子都别想站起来。
沈昭月冷着脸甩开应珩的手,“我的医术很好,这世上就没有我治不好的病。”
“哪怕是不良于行的摄政王,最多一年,我定能让他行动自如!”
人群里因为沈昭月这狂妄的话,都一阵唏嘘声。
她仿佛在立生死状,要是能让瘫了多年的摄政王站起来,那么她名扬天下,被誉为神医。
如果治不好,那可就被世人耻笑了。
“昭昭。”应珩听着百姓的议论声,低声喊了一声沈昭月。
沈昭月的医术是好,但还没到什么都能治好的程度。
比如她自己的心疾,还有被那么多名医判定,此生都不可能站起来的摄政王。
他不怕自己颜面尽失,连累整个忠勇公府的名誉,是不想让沈昭月贻笑大方。
沈昭月不搭理应珩,坐在那里跟萧煊策平视,“我要是治好了摄政王,摄政王给我什么样的回报?”
自从坐轮椅后,旁人不可能都跪着跟萧煊策说话。
每个站着的人都是俯视着萧煊策,就让萧煊策心里有种屈辱,自厌感更甚。
但沈昭月每次不是蹲在萧煊策的轮椅前,就是坐着跟他说话,总是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他,仿佛对着他很欢喜,满眼满心装得都是他。
萧煊策在沈昭月乌黑澄澈的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莫名的心跳有些加快,低沉好听的嗓音传到在场的每个人耳中,“若是定远侯夫人能治好本王的腿,本王便出资给夫人在整个大越各地区开医馆,亲自题“古今第一神医”的**匾给夫人,每年捐出大量药材,还为夫人建生祠。”
人群里发出惊呼,摄政王也太阔绰了好吗?
摄政王未残疾前,护卫他们这些百姓,现在他们更希望摄政王站起来。
毕竟他给定远侯夫人的,有利于子民。
沈昭月听着百姓们的支持,唇角弯起来,“好,我们一言为定,所有人都可以证明。”
应珩看着做约定的两人,仿佛海誓山盟,感觉自己完全被排除在外。
可分明他才是沈昭月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