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喝水吧?”
凤祁钰这么问着,不管
小石榴答与不答,他都站起来去倒水了。
等他倒了水,人都坐在床边的时候,
小石榴都没有给出答案。
他将水递给
小石榴,
小石榴的表情就很尴尬了,但还是把水接过了,没有喝……
就撑起半个身子,跟手里这杯水,相面。
“喝啊。”
小石榴咽了口唾沫……就抿了一口……
凤祁钰睨着她,“水里有毒啊?”
小石榴憋了半天,最后吭哧出来一句:“呃……奴婢不渴……”
“你,是不是怕喝了水,去解手,伤疼?”
这话被
凤祁钰平淡的说出来,
小石榴心中一惊,陛下怎么知道的?
他偷看我的心了吗?
凤祁钰比她多吃十年饭,当了十年皇帝,肯定能想得通。
“不……”
“全喝了。”
不是商量了,是命令了。
小石榴飞快的喝掉这杯水,
凤祁钰将杯子随手放在旁边的矮桌。
伸手拽了拽床旁边的铃铛,他平常叫人进来,懒的喊,所以不急就直接摇铃铛了。
外面的刘福进来,“陛下。”
“告诉太医院,煮药。”
“是。”
刘福下去了,屋子里又安静了 ,
小石榴趴在床上,悄悄把脸转进里面。
她看久了
凤祁钰,还是有点心里发毛。
因为看久了,就能想起昨晚上,他那副如兽般的恶性。
“把脸转过来。”
小石榴不情不愿的照做……
凤祁钰沉声道:“孤长的不好看?”
“**看……”
凤祁钰站起身,“孤现在要去那边批折子,你的脸,必须一直冲这边儿。”
“让孤,随时看得见。”
他扔下这句话,就真的去批折子了,
小石榴嘴巴微张,心说这是什么?是什么奇怪的要求啊?
没空想这个问题了,因为清醒的程度越大,身上的伤疼的也更清晰了。
就像是后**着火,这团火还怎么都拍不掉的那种。
外面刘福又推门进来了,“陛下,妘妃娘娘找您。”
凤祁钰头也不抬,手里朱笔不停,“来干什么?”
“回陛下,应该是给婉娘娘求情的。”
“让她明天再来。”
“是。”
刘福出去了,外面的妘妃只往里面张望,但是没有等来
凤祁钰见他的消息。
“娘娘,陛下说让您明天再来。”
妘妃本名叫妘姚,今年二十四,给
凤祁钰生下个大公主,和五皇子。
她和张婉茹算是姐妹,确实是来给张婉茹求情的。
她走上前,“刘公公……”
妘姚压低声音,“刘公公,陛下到底是怎么了?”
“一个填床宫女,陛下怎么这么护着?”
刘福低笑:“娘娘,这话儿说的,陛下的心,向来难测,您问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啊。”
妘姚“啧”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屋子里,
小石榴真是把
凤祁钰的话当圣旨的。
她眼睛都不闭的,就呆愣的看着那边批折子的
凤祁钰。
在她眼里,
凤祁钰还是长得很好看的。
以前的日子里,她见过‘好看’的人,也就是冷宫门口的侍卫。
在丑的里选好看的,还是好选的。
她喜欢看好看的东西,男人女人都喜欢,她之所以,和冷宫李盼儿是好朋友,大多数原因,还是因为李盼儿好看,其次才是她人好。
凤祁钰好看,
小石榴想看又不敢看,也算是借着
凤祁钰的圣旨,就坡儿下驴了。
在宫里那么久,见皇帝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小石榴的脑袋里过。
这次居然……居然……哎哟……
真想把下半身全扔了,因为此刻,还不光是受过杖刑的地方痛啊。
凤祁钰每次偏头看她,都能看见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
那就很奇怪了,她不是害怕自己这个皇帝吗?怎么不闭眼睛?
每一眼看过去,她都是那一副样子……
批完最后一本的
凤祁钰,放下笔站起身,走到床边儿。
小石榴的眼神儿,这才有所收敛……
“你不是害怕孤吗?怎么眼睛瞪那么大?”
凤祁钰这话说完,
小石榴瞬间闭眼……
外面门开了,刘福端着药进来了,
凤祁钰指了指床边的矮桌。
刘福放下药,就退出去了。
主仆二人,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没有,看起来,很默契的样子。
凤祁钰坐到床边,“起来,把药喝了。”
小石榴捂着被子,艰难的‘拱’起来,跪着跪不住,坐也坐不下。
“靠在孤身上。”
嗯?
小石榴好奇的看着他,有点不敢。
凤祁钰平静的伸手,一手揽在她腰上,往自己身上靠。
另一只手,则是去端药碗。
龙袍的质地滑溜溜的,
小石榴下意识去搂他脖子……
这个举动,无异于是让
凤祁钰心中又起了波澜。
因为身上挂着的这个人,她好像哪里都是软的,刻薄一点说,没有骨感,但不刻薄的说,是真的有点儿不一样,有一些喜欢。
凤祁钰也很久,没有被女人这么亲近过了,每次侍寝过的女人,连搂他的机会都没有。
都是被卷成馅儿饼,直接就抬走了。
他将药端到
小石榴嘴边,
小石榴伸手去拿,少了一只手勾他的脖子,整个人就要‘掉’。
凤祁钰一双大手,牢牢的扣在她腰上,以免她滑走。
那碗药苦的要命,
小石榴喝完之后表情很痛苦。
要是单单的苦也就算了,主要是,一股子怪味儿啊。
“你在冷宫,谁把你养大的?”
凤祁钰顺手将她的药碗拿走,放在一边,又盯着她问。
小石榴的目光比他矮一些,她仰着下巴……“她不让我喊娘,我叫她姑姑……”
“奴婢十二岁的时候,她就死了……”
凤祁钰微微偏头,目光朝下,盯着她那双呆圆的眼睛。
“她是不是把好吃的都给你了?”
凤祁钰一边问,一边捏了捏手下,她肚子侧边儿的肉。
小石榴又开始‘傻子**’了,憋了半天,就“啊”了长长的一声。
“她说……多吃点儿,不得病……”
听了这话的
凤祁钰,明显是乐着勾了下嘴角,但是转瞬即逝。
“饿不饿?”
“苦。”
凤祁钰将她放下,盖好被子,起身去找东西。
那是个精致的盒子,被他打开,拿了颗糖豆儿。
他直接塞进
小石榴的嘴巴,话也没说。
最后又把一整盒糖豆儿,全扔在她枕头边儿了。
其实就是顺手罢了,但
小石榴盯着那盒糖,心里想的是……哇,陛下真好!
诶,这糖怎么吃到嘴里,冒凉风儿的呢?肯定很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