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抽搐着揉了揉自己的**,愤愤不平:等京城里的事情解决完以后,一定要让少爷离这对奇葩的母子远一点!!!
渐渐的,车外阴云密布,眼看着就要有一场大雪。
京城一到了入冬,就会特别的冷,尤其是夜里,浓雾弥漫,即便是灯火通明的宫殿也照不透这浓雾。
“主子。”
未点一盏灯的大殿,宛如沉睡于皇宫中的卧龙,木质的地盘上铺设着厚厚的毛皮,看不出颜色,通透的墨色中空荡荡的落跪一人,双眸恭敬的看着华榻上的身形,像是有事要禀告。
榻上那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明明是阴暗的殿堂,那人却像身处繁花似锦的春光下,一袭古时的垂地黑色睡袍,袍上绣着的不是龙爪也不是祥云,而是大朵大朵的妖娆蔷薇,从暗处寂静中透出奢华,风华不掩,气度不减,竖起的狐毛蓬蓬松松的亮如银丝,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的面孔,瞧不出是何相貌……
地上的暗影见唤了一声,主子还没醒,便不再言语了,保持着来时的姿势,一动未动,呆了约莫半柱香的时辰。
“什么事?”榻上那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上古神器一般,铮铮鸣响,冷冽慵懒到了极致。
暗影垂头:“有信鸽,是从青城山飞来的,应该是大师的信。”
“念。”简单一个字,平平淡淡的语气,无半分人间烟火气。
暗影把手上的纸条打开,轻咳了两声,才模仿着降魔大师的语调说:“哈哈,冰小子,你又躲在你那老鼠洞里睡觉了吧。”读完这一句,暗影的额上立刻布了一层薄汗,连忙开口解释:“主子,这是大师写的,属下只是照读。”
似乎是并不在乎信上的调侃,榻上那人伸出手,来回把玩着掌心的茶盏,五指分明,牙白如玉,动静皆宜,亮晶晶的火光底下,连指尖都在莹莹地发着芒,好似能将整个乾坤都握在掌中。
他漫不经心的换了只手,撑着木榻的扶臂,趁着茶烟袅袅的当口,若有若无地看了暗影一眼:“继续。”
“咳咳。”暗影清了清嗓子:“老衲这次给你写信没有别的事,就是告诉你,你师妹去京城了,你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很兴奋很激动很……”
“暗影。”榻上那人拿着茶杯的手一顿,慢条斯理的打断属下的读信声,语气很淡:“把信拿去烧了。”
“是,主子。”暗影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呼……终于解脱了,读这封信简直是在考验他心脏的承受能力。
榻上那人低低的嗯了一声,头动了动,像是又睡着了,整个人都隐进了华榻里。
仔细看,那华榻的形状似乎与平常所见的不同。
材质也很特殊,用的不是奢华的檀木,也不是富贵的红木,而是一种叫不出名字的古木,漆黑如墨,没有雕一点花纹。
远远望去,竟有些像是刚刚出土的棺木!
暗影不敢再多看一眼,正准备立刻,又听那华榻上的人说:“吩咐下去,青城寺的香火断三年。”
“属下领命!”暗影起身,拂袖擦汗,这就是调侃主子的下场啊。
一个寺庙没有了香火……那画面太凶残了!
不过,主子居然有师妹了,还来了京城
暗影双眸一亮,不知道是怎样的女子,才入的了降魔大师的眼?
“阿嚏!”吉祥客栈里,坐在屋内的南宫白夜揉揉了鼻子,头上戴着书生帽,一派古时公子哥儿的打扮……
北冥洵并没有带他们入宫,只把住处安排好,又留了一大袋银子,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日。
可南宫小喵已经在马车上躺了三天了,现在正兴奋着呢,哪能睡的下,小脸蹭着南宫白夜,拉长了语调:“娘亲……”
“别急,我们现在就出去。”南宫白夜侧脸,嘴角又挂着悠然的笑意,眼下一颗胭脂留醉痣,顿时连夜色也妖娆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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