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最坦荡的君子,所以问心无愧。
她是有见不得人的心思,所以畏手畏脚。
柳琳琅也知晓他对她的好,都是出自于自身的修养,换句话说,即便是换一个人来也是一样的,不会有什么不同。
可有些想法却在慢慢的生根发芽,将一颗心缠绕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想做那个会让人方寸大乱的例外,不单单是因为与沈明霁的约定。
裙摆上的墨汁依旧夺目的很,她眨了眨眼,带着几分谦卑的狡黠,对着沈明嘉道:“大公子,奴婢回去换身衣服。”
沈明嘉轻轻颔首,意气风发的眉眼之间也初具了青年的沉稳。
出门的时候,柳琳琅瞧见那白鸢正和知竹相谈甚欢,白净面上的柳叶眉,丹凤眼皆是弯出了一个愉悦的弧度,她倒是不知大公子身边的这个小厮这么有趣,说起些杂文趣事也格外的精彩。
见柳琳琅出来了白鸢便敛去了面上的笑意,送上暖手的汤婆子后将一旁放着的织锦斗篷给她系上,
“今儿个天寒地冻的,待奴婢撑伞挡些风雪,主子免得受了凉。”
柳琳琅轻轻抿了抿唇,片片的雪花落到发衣上,落到面上,便瞬间化成了几滴晶莹的水珠儿。
她回头望了望,沈明嘉正站在书房的窗边,显露出来的面容秀美异常,似乎也在看她。
柳琳琅回过头来对着白鸢轻声道:“我们走吧。”
白鸢见柳琳琅面上带着笑,透露着一股子鲜活的气息,也忍不住为她开心起来,口上恭维道:
“主子如今倒是愈发的像那书香门第出来的嫡小姐,这做派乃是一等一的好。”
柳琳琅怎会听不出那带着逗趣儿似的口吻,乜斜了一眼才道:“莫要说些胡话,小心我掌你的嘴。”
待二人一路走到海棠院后,柳琳琅轻轻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沈明霁正端坐在房内。
他穿着一身黑,衬的那张面容又苍白又病态,死气沉沉的,望着就让人害怕,偏生又要故作温和,斯斯文文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蛇蝎似的心。
柳琳琅呼吸一窒,便匆匆忙忙地将门给掩上了,生怕让人见了他似的,香腮粉润,一颗心扑通的跳个不停,冷汗都给吓出来了,
“你怎会在这里?”
若是让沈老爷遇到了可如何是好。
沈明霁面上倒是一片坦然,只将柳琳琅平日里做的香丸拿在手中把玩,将捻成了细粉,落了一地,碧绿色的玉扳指更衬的那指节修长,他淡声道:
“姨娘怕什么,父亲他今日有事,估摸着是不会过来的。”
他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柳琳琅,似乎很是喜欢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柳琳琅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镇定道:“不知二公子前来是有什么事么?”
往**若是传递什么消息都是过的白鸢的手,胆子还没有大到直接到海棠院里来。
可话问出口了,他却久久不应,眼波深深犹如一口古井,直到看的人脊背发寒,他才从怀中拿了一个白瓷瓶来,
“想办法将这个放到沈明嘉的吃食里。”
柳琳琅微微皱了皱眉,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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