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与渡,黎与渡的其他小说小说《他们有四把钥匙,刚好锁住一个没有我的家后续》,由网络作家“然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很多网友对小说《他们有四把钥匙,刚好锁住一个没有我的家后续》非常感兴趣,作者“然澈”侧重讲述了主人公"与渡黎与渡身边发生的故事,概述为:搬新家那天,爸妈给每个人发了钥匙,只有我没有。我问我妈要,她拍了拍我的手背:"你按门铃就行,我们听到会给你开的。"我笑了笑说好,想着听话一点,再懂事一点,总会被看见的。后来我拿到了市里唯一一个公派留学的名额,身份证落在了卧室抽屉里。那天下午两点截止提交材料,我十二点赶回家,门锁着,没人。我给妈妈打电话,她在商场陪妹妹挑演出服。"等一下嘛,你妹妹下周有钢琴比赛,裙子还没选好。"我给爸爸打,他带弟弟在驾校练车。"你找邻居借个凳子翻窗户试试?"我坐在楼道里等,邻居进进出出看了我好几眼。晚上八点半他们终于回
"一等奖。"
班主任在办公室里把获奖通知递给我的时候,表情比我还激动。
"全国赛,你是这个省唯一一个一等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意味着有六千块奖金。
意味着有三所大学的自主招生直通资格。
意味着如果那个公派留学的名额还在,这份获奖证书就是最有分量的补充材料。
但那个名额已经没了。
它在一扇上了锁的门后面,和我的***一起,被遗忘了。
"**妈知道吗?"
"还没说。"
"那你今天回去告诉他们。"班主任拍拍我的肩,"这是大事,值得高兴的。"
我把获奖通知折好,放进书包夹层。
路上我想了很久,要不要告诉他们。
不是犹豫,是在预演。
我预演了妈妈听到之后的每一种可能反应。
最好的情况:她说"不错",然后继续聊妹妹的事。
中等情况:她忘了问是什么比赛。
最坏的情况:她说"一个作文比赛有什么用"。
到家的时候,客厅里异常热闹。
大姨一家来了。
大姨坐在沙发上,旁边挤着她女儿,我表姐苏灵竹。
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和坚果,妹妹正在弹一段新曲子,弹完了所有人鼓掌。
"时语越来越厉害了,将来肯定是钢琴家。"大姨笑得眼睛眯成缝。
妈妈谦虚着,嘴角却翘得很高:"哪有哪有,就是随便弹弹。"
弟弟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帮妹妹翻谱子。
爸爸在厨房煮茶,有说有笑。
我换了鞋走进来,大姨看到我,热情地招手:
"与渡来了?快过来,好久没见了,瘦了。"
"大姨好。"
"**说你最近成绩退步了?怎么回事,以前不是挺好的吗?"
妈妈跟大姨说了我成绩退步的事。
但妈妈不会跟大姨说我为什么退步。
不会说我请假陪妹妹去琴行、替弟弟背偷钱的锅、大半夜一个人写参赛稿、发烧了没人管。
在亲戚面前,我的退步只是我自己不争气。
"大姨,我其实......"
"灵竹今年考上财经大学了,全家请了一桌。"
大姨话锋一转,把注意力揽回自己女儿身上。
"你也加把劲啊与渡,别让**操心。"
话说到这份上,我把到嘴边的获奖通知咽了回去。
表姐苏灵竹冲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很微妙。
不是善意的那种。
是一种"我知道你在这个家是什么位置"的了然。
她凑过来小声说:
"与渡妹妹,你也别太介意,**是刀子嘴豆腐心。"
然后转头对妈妈说:"阿姨,时语这条裙子真好看,在哪买的?"
她叫妹妹"时语",叫我
"与渡妹妹"。
一个被记住了名字,一个只是一个带了名的称呼。
晚饭桌上,大姨又开始聊起各家孩子。
"听说老三家的儿子保研了,你们与渡打算考哪里?"
妈妈看了我一眼,有点不自在。
"她的事......还没定。"
"还没定?高三了吧?这不抓紧?"
"我......"
我再次想说获奖的事。
话音刚起,黎时语抢先举起手机,屏幕亮晃晃的。
"妈,你看!省赛的入围名单出来了,我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走。
妈妈一把接过手机,大姨探头去看,爸爸从厨房走出来问怎么了,弟弟发出夸张的欢呼。
"省赛入围?时语太棒了!"
"什么时候比?我给你请最好的调音师。"
"闺女真给妈争气。"
整个客厅里全是妹妹的名字。
黎时语,黎时语,黎时语。
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水面,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出去。
我站在涟漪的最外沿,安安静静地,连水花都溅不到。
获奖通知还在书包夹层里。
我决定不拿出来了。
不是因为它不重要。
是因为在这张饭桌上,它没有被看见的可能。
拿出来也只会被淹没。
甚至会被说"你总不能什么都要跟妹妹比吧"。
大姨一家走的时候,表姐苏灵竹在门口穿鞋。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说了一句:
"阿姨家两个小的真出色,与渡妹妹也要加油哦。"
两个小的。
弟弟和妹妹。
我不算在内。
甚至在亲戚眼里,我都已经被自动归类为不需要被提起的那个。
送走客人,我帮忙收拾茶几。
妈妈在整理妹妹的琴谱,嘴里还在念叨省赛的事。
爸爸回了书房。
弟弟上了楼。
茶几上的核桃壳散了一桌,有一颗滚到了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的时候,看到沙发垫子底下露出一角纸片。
抽出来一看,是一张全家出游的行程单。
下个月的。
目的地是云南。
四个人的机票。
爸爸,妈妈,黎知野,黎时语。
四个名字,四张票。
日期就在我生日的那一周。
他们要在我生日那周,四个人去旅游。
连假装忘记都省了。
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带我。
我把行程单塞回沙发垫子底下。
回到房间,没开灯。
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在行李箱的拉链上。
我没有哭。
在这个家里哭太奢侈了,眼泪掉下来也不会有人接住。
我打开手机,搜到了那三所自主招生直通的大学。
其中一所在两千公里外的海城。
最远的那一所。
点开报名页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填。
姓名,***号,****,家庭住址......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
然后打下去,填了一个新地址。
一个我还没有去过、即将去的地方。
提交。
页面跳转,绿色的对勾,报名成功。
凌晨四点,闹钟震动,全家都在睡。
我穿好衣服,拎起行李箱经过客厅的时候,瞥了一眼沙发。
那张四个人的行程单还在垫子底下,露出的那一角,在黑暗中像一根刺。
我没有停。
轻轻打开门,轻轻带上。
楼道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天还没亮。
出租车已经在等了。
车子开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六楼,右边数第二个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里面有四把钥匙,四只碗,四个名字。
和一个从来没有被写进行程单的人。
机场大厅很空旷,凌晨的航班旅客不多。
我坐在候机大厅的铁椅子上,行李箱立在脚边。
广播在报航班信息。
手机亮了一下,是家庭群。
妈妈发了一条消息:"时语省赛曲目定下来了,是肖邦的夜曲。"
下面是爸爸的点赞,弟弟的"牛",妹妹的一串表情包。
没有人说
"与渡呢"。
没有人发现我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床是空的,钥匙放在了柜子上。
登机口开始检票。
我站起来,拖着行李箱走进廊桥。
舷窗外的天空开始有了一点浅蓝色,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在熄灭。
找到座位,系好安全带。
飞机推出停机位,开始滑行。
引擎的轰鸣越来越大,像一只手,把我从那个家里一点一点地拽出去。
手机上弹出最后一条消息,是妈妈在家庭群里说:
"与渡,把客厅地拖一下,昨天大姨来踩得到处是脚印。"
我看着这行字,笑了一下。
关机。
三万英尺之下,那个家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看不见的点。
而我的世界,刚刚开始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