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滚烫,可我的心比脸更疼。
我想起初二那年冬天,南夏栀的**赛奖状不小心被她弄丢了。
她哭着说那张奖状对她很重要。
大冬天下着雪,
沈云辞跟我爸妈循着她回家的路找了一整夜。
后来,
沈云辞求着学校重新给她补一份,爸爸托关系找教育局给她盖章。
那时候没人怪她为什么不自己保管好奖状。
可现在轮到我,我只是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换来一个耳光,所有人愤怒的质问。
南夏栀眼眶通红,哭的几乎抽过去: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自作多情帮她拿档案,我多什么事呢?惹得大家都生气......”
妈妈一看她这样,火气更大了,揪着我的手就往她脖子上掐。
“
南清荷,来来来,我把命赔你行了吧?”
“你那点破分数,你哪来的脸跟你姐抬杠?告诉你,就你上的那破学校,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沈云辞一把将南夏栀拉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
“不怪你,档案本来就该本人自己拿,是她的问题,你别往心里去。”
所有人围过去,哄她,安慰她。
明明受害者是我,可所有人都在怪我。
我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压抑的我几乎喘不过气。
最后,是妈妈说带南夏栀去吃大餐,她才肯收了眼泪。
沈云辞搂着她的肩膀:“走,咱们不跟那个小气鬼计较,美美吃一顿就不会不开心啦~”
他们簇拥着她走出校门。
我闭上眼。
那一刻,心也彻底死了。
见我实在没人管,班主任只能发动全校老师帮忙找档案。
最后发现南夏栀在校门口低头系鞋带的时候,顺手把其中一个档案袋放在了路边的花坛沿上。
一个清洁工经过,以为是废纸袋,直接扫进了垃圾桶。
我冲到后门,掀开那四个绿色塑料桶。
臭气翻涌,我连手套都没戴,把一袋一袋的垃圾掏出来翻。
手指碰到黏糊糊的果皮、湿透的纸巾、不知名的液体。
翻到第三个桶底的时候,指尖碰到了硬硬的牛皮纸。
我把它抽出来,档案袋上全是污渍,但封皮上“
南清荷”三个字还在。
我抱着那个脏兮兮的档案袋,脱力地滑坐在垃圾桶旁。
那一瞬间,我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人会给我兜底。
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但幸好,我也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