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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是简易的木床,不远处的炉子上,一只药罐正在咕咕冒烟。
淡淡的药味弥漫在草庐中,苦涩中带了一丝甘甜。
“你醒啦?”
在我愣神之际,一个白衣男子捧着一口药碗,缓缓走进屋里。
“不错,比我估计的时间差不多。”
来人身材修长,面容清隽,举止投足间给人一种超凡脱俗之感。
我愣了片刻,讷讷出声:“是你救了我?”
白衣男子不答反问:“你瞧这儿可还有第三个人?”
“对了,原本是有的,就是和你一同坠崖的那名女子。”
“只是她本就中了一剑,身受重伤,当场就毙命了。”
“而你福大命大,有她当垫背的,这才捡回一条小命。”
我猜他口中的女子应该就是柳秋双。
对于她的死,我没有半分同情。
自作孽,不可活。
这是她应得的下场。
思绪回笼,我转向白衣男子作揖:“敢问恩公尊姓大名?来日我定重谢。”
面前的男人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满。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这下,换我疑惑蹙眉:“我们可是在哪见过?”
“罢了罢了,你记住,我叫南亦行。”
南亦行有些失望地摆了摆手,随后一字一顿地向我郑重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我也认真地点了点头:“恩公放心,我一定不会再忘了。”
虽然我真的不记得自己何时见过南亦行。
南亦行也没有再同我纠结此事。
他把滚烫冒烟的汤药倒进碗里,仔细吹凉后,才递到我嘴边。
“喏,喝吧。你这身上还有不少陈年旧疾,可得好好调理一阵子。”
我乖乖点头,冲他感激一笑。
不知为何,明明与他萍水相逢,我却无端地生出无限的信任。
之后的日子里,南亦行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