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轨交汇处遇见正在消散的阿灼。
少年的身体已化作流萤,只剩牛仔外套被蚕丝固定在青铜轴心上。
他伸手触碰衣料时,指尖突然被八十年前的月光刺穿。
“别动,”阿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这是**二十七年芒种夜的月光,会灼伤现世魂魄。”
沈青崖的竹杖却径直**光柱,他看见自己左腿的钛合金钢板正在气化,剧痛中浮现出十二岁那年的真相:
车祸时救他的不是路过的赤脚医生,而是从时光裂缝跌落、浑身沾满萤粉的少年阿灼。
“原来是你……”
沈青崖抓住即将飘散的牛仔外套,衣料在时空气流中迸发出七百种萤火,将两人包裹成巨大的光茧。
在时空彻底坍缩前,他看见阿灼最后的微笑,少年指尖正穿过光阴,轻轻触碰他十二岁时的伤口。
(11)
次年惊蛰,镇民发现殡仪馆旧址长出参天桑树。树身布满萤火虫巢穴,每逢雨夜便亮起灯笼阵。
沈青崖的竹杖生了根,杖身缠绕的忍冬藤开出银茧状的花。
更夫老赵醉酒后赌咒,说看见树梢坐着穿牛仔外套的少年。那人指尖停着斗大的金星流萤,正往树洞里投喂桑叶。
有胆大的孩子爬树探查,只摸到个琉璃瓶,内贮七枚翡翠蚕茧与半坛陈年桑葚酒。
清明那日,省城来的战史研究员在树根处挖出保存完好的轰炸机残骸。
导航舱里有具穿飞行夹克的骸骨,左手紧握银蚕茧,右手无名指套着半枚玉镯——与当年无名女尸掌心的断镯恰好吻合。
沈青崖在树冠最高处绑上最后盏往生灯笼,当七百只金星流萤钻入灯罩时,他听见阿灼哼着《采桑谣》从身后走近。
这次他没有回头,只是将温好的桑葚酒倒进两只青瓷盏。
晨露滴落酒面的涟漪中,映出一双交叠的影子。穿牛仔外套的少年正俯身去够飘落的桑叶,发梢扫过守墓人霜白的鬓角。
他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