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注视下,常乐公主脸颊染上绯红,看着有些不知所措,大约她没想过有人敢不顺着她。
“我......我不知晓,你快去吧,不要耽误了。”
即使贵为公主,常乐此时同一般闺阁女子并无两样,她挥手喝退侍从,眼巴巴望着我。
她倒也不似传闻中一样飞扬跋扈、蛮不讲理。
自此之后,常乐时常出现在我面前。
或是隔三差五遣人送来一应珍玩。
或是亲自捧着孤本送来我面前。
同僚们调笑我怕是要不了多久要做驸马了。
常乐被誉为第一美人,贵为天子掌上明珠,接触下来,我并不讨厌她,她有股子小女孩特有的骄蛮,并非不讲理的人。
可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誓要奉若珍宝之人。
其余人再好,与我而言,与旁人无甚差别。
常乐公主时常往府上来,许多恩赐赏下,甚至放下身段讨好继母。
父亲喜不自胜,不止一次提起让我求陛下赐婚。
我失笑。
常乐自以为是地对我好,却连遣人打听我在府中的遭遇都不成。
把苛责我数十年的继母,无视我多年的父亲捧若上宾。
3休沐日,我应了同僚的邀约。
车帷掀开,探出那人朝我笑得开怀。
“我都打听清楚了,你今日去踏青。”
为着我,常乐身为公主,却与侯府里的下人都相熟了,更何况我那群同僚。
想知道我的行踪,一堆人狗腿地送上去。
我也曾因为被她缠得烦了,问她看上了我什么。
她只说初次见时我正与人辩文,对方是个名满京都的大才子,却让我辩得哑口无言。
“我就是觉得,那时候的你和其他所有人都不同。”
我一直记得,她说这话时眼睛里亮得仿若缀满星辰。
常乐长得是京里独一份的美,她对我是真的好。
我不忍伤她,委婉拒绝过几次。
她噙着泪跑开,不过多久便会再次笑盈盈出现在我面前。
我满心无奈,奈何不了她。
此次踏青由一位在京中颇有贤名的夫人带头,遍邀未婚男女,其中自有撮合之意。
我答应前来,不过想着来看看,万一叫我遇上我盼着的那人呢?
哪怕过去了十年,我仍能清楚记得我们的初遇。
那时祖父尚未离世,安阳侯的名号喊出去是有许多人买账的。
祖母过寿,府中忙碌,餐食有一顿没一顿地送,我连着饿了两日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