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
谢璟行的手掌包裹着他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引导着陶泥向上延展。
转盘转动的嗡鸣声中,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地下室,谢璟行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调整吉他弦距,说 “音准是灵魂的尺度”。
“感觉到了吗?”
谢璟行的声音混着陶泥的沙沙声,“陶泥要呼吸,就像写歌时要给情绪留白。”
他指尖轻轻按压娃娃腰部,那里正鼓起一团不均匀的泥块,“这里要凹进去,像你熬夜写歌时拱起的肩胛骨。”
江疏临浑身一颤,差点捏碎娃娃的手臂:“你记这个做什么?”
“当然要记。”
谢璟行将下巴更深地埋进他肩窝,“你每次皱着眉揉乐谱,我就想把你变成陶人,放进玻璃罩里好好保存。”
转盘突然停住,江疏临转身时,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谢璟行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下轻轻颤动,像振翅的蝴蝶。
江疏临忽然伸手抹了把他鼻尖:“现在你才像要被保存的陶人。”
谢璟行抓住他沾着陶泥的手腕,在掌心血脉跳动处轻轻一吻:“那你打算上什么釉?”
他拉着江疏临的手指在自己锁骨处画圈,“星空蓝,还是枫叶红?”
“都不是。”
江疏临喉咙发紧,低头用指腹抚平谢璟行围裙上的褶皱,“要透明釉,这样才能看见里面的纹路。”
他忽然想起谢璟行镜头里的自己 —— 那些在地下室、在暴雨中、在游乐园的画面,都是不加修饰的真实模样。
陶泥在两人交叠的掌心里渐渐成型。
谢璟行负责雕琢举摄像机的娃娃:他用刻刀细细勾勒镜头轮廓,在娃娃无名指上刻出戒指的纹路;江疏临则专注于弹琴的娃娃,用细针在吉他弦上刻出三根极细的线条,说 “这是《微光》的前奏”。
“脖子太长了,像长颈鹿。”
谢璟行笑着用陶泥修补娃娃歪斜的脖颈。
“摄像机也歪了,像被风吹偏的向日葵。”
江疏临用湿布擦去娃娃脸上的指纹。
“长颈鹿和向日葵,倒是很配。”
谢璟行忽然握住他手腕,在陶泥未干的底座上按下两人的指纹,“这样就不会散了。”
工作室的落地窗外,梧桐叶正沙沙作响。
江疏临拿起刻刀,在底座刻下 “2025.7.17”—— 阳光穿过百叶窗,在他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