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与荣耀。
风突然大了些,卷起江疏临额前的碎发。
谢璟行伸手抚过他的脸颊,指腹擦过微微发烫的耳垂,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玻璃制品。
远处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混着不知谁家飘来的桂花香,在潮湿的空气里酿成蜜。
“其实,最美的风景是你在我身边。”
江疏临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飞湖面上的白鹭。
他仰头望着谢璟行,睫毛在眼下投下细小的阴影,眼神却亮得惊人,“低谷时的拥抱,比所有奖杯都珍贵。”
这句话让谢璟行呼吸一滞。
他想起那些在地下室熬过的夜,江疏临蜷在沙发上写不出歌时通红的眼睛,还有自己举着 DV 拍摄空镜时颤抖的手。
那时他们总说 “再坚持一下”,却不知道黎明究竟还有多远。
而此刻,眼前人的瞳孔里盛着整片晚霞,温柔得能溺毙所有过往的狼狈。
谢璟行低头吻住他的唇,带着湖水的**与晚风的凉意。
江疏临先是一僵,随后缓缓闭上眼,伸手环住对方的脖颈。
远处孩童的笑声渐渐模糊,**的叫声也沉入湖底,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心跳声,和湖水拍打岸边的细碎声响。
这个吻绵长而克制,像他们走过的那些艰难岁月,每一寸触碰都藏着隐忍的爱意。
暮色渐浓,天空从橘红转为深紫,星星开始在云层后眨眼睛。
谢璟行松开他时,额头还抵着江疏临的额头,呼吸交织成温热的雾。
“以后每年秋天都来这里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像在问对方,又像在问自己。
江疏临笑着点头,发梢扫过谢璟行的下巴,“还要带上吉他,给你唱专属的湖边小夜曲。”
湖畔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地面投下暖融融的光圈。
他们依然相拥着不愿分开,影子在灯光里依偎成一幅永不褪色的画。
谢璟行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江疏临后背画圈,突然想起某个失眠的深夜,江疏临也是这样蜷缩在他怀里,轻声说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而此刻,晚风送来远处传来的钢琴声,混着湖水的呢喃,将这句未完成的愿望,谱写成永恒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