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有机会,他们一定要好好表现。
特别是张福,他瞄了眼小六子,有些难堪,也很惭愧。
因为他被赵贵暗算,差点让山寨易主。
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在齐云面前好好表现。
一众山匪中,三十几个原来清风寨的山匪,大口大口吃着肉汤泡白米饭,将清风寨彻底遗忘。
清风寨虽是大寨,但除了几个当家还有十几个小头目外,底下的小山匪,过的也是勒紧裤腰带的日子,勉强糊口而已。
跟着齐云混,显然比跟着庄强好。
众匪狼吞虎咽,享受着前所未有的美味。
不一会,饱嗝声就此起彼伏。
不知是哪个山匪嘀咕道。
“这么香的饭菜,要是有酒喝就好了。”
“上一边去,瞎嚷嚷什么?你喝过酒吗?”张福撇嘴。
“就是没喝过,才想喝嘛……”那嘀咕的山匪挠了挠头,腼腆一笑。
众匪哄堂大笑。
在大乾,酿酒工艺还很落后,十斤粮食也只能酿出不到一斤酒。
酒是绝对的奢侈品。
这世道,寻常百姓,糊口都很困难,想喝酒,那就是奢望。
“想喝酒?”齐云起身。
“等山寨下一次庆功宴,咱们的桌子上,肯定会有酒!”
“到时候,咱们一起喝个痛快!”
喝酒,喝个痛快?
众匪不禁舔了舔嘴唇,都是感觉心口发热。
“喝酒能喝痛快,那不是城里的贵族老爷才能过的日子?”
“咱们也能过上贵族老爷的日子?”
“……”
“怎么不能?”齐云目光扫过一众山匪,高声道。
“上山做匪,不是为了憋屈日子的。”
“同样是人,凭什么县城里的贵族就能天天享福,我们就得吃苦受罪?”
“那些贵族老爷享的福,本来就有咱们的一份,他们能享福,就是从咱们身上抢的!”
“他们能抢走,咱们就能抢回来!”
“咱们一起壮大山寨,把本就属于咱们的东西,抢回来!”
齐云的一番话,听得众匪全都愣住了。
他们还能去抢贵族老爷?
在他们的固有思想里,贵族就是贵族啊,是生来高贵的,他们这些泥腿子生来就是低人一等。
贵族享福是应该的,他们吃苦貌似也是理所应当。
他们或许会跟同乡的农户攀比,甚至为了一亩三分地,争的头破血流。
但从来没有产生过与贵族比较的心思。
现在齐云告诉他们。
贵族享福,就是因为他们在受苦。
贵族享受的一切,都是从他们手里抢走的!
齐云的一番话,似乎把他们心里的某种枷锁撬开了。
院子里,沉默片刻后。
爆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高呼声。
“跟大当家壮大山寨,抢贵族!”
“抢贵族,抢回咱们的东西!”
“……”
山匪们的吼声,响彻虎头寨山头,在群山间回响,好似激荡的洪流。
日头西斜,残阳如血。
虎头寨大院里。
有一种叫做人心的东西,在凝聚!
而凝聚的核心,就是人群中的齐云。
任思思看着人群中的齐云,瞳孔巨震。
他到底要干什么?
进城抢贵族?
要**吗?
夜幕降临时。
简陋但振奋人心的庆功宴,结束了。
不用齐云吩咐。
小六子、张福组织众匪,收拾院子,安排人手巡逻。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
不知不觉间,在齐云的带领下,两人也快速成长起来了。
齐云满意的点了点头,与任思思一起回了寨主小院。
屋子里。
昏黄的灯光下。
任思思将记账的木板靠在墙上,给齐云报账。
齐云一边听着,一边在桌子上横上一块木板,用小刀在上面刻画,为他增强山寨防御的想法做设计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