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攥着半块带血的狐毛。
“你以为我是自愿当守洞人?”
冰尸逼近,指甲划过我脸,“是你陈家的祖先拿我的魂做**,换他自己转世投胎!”
我突然想起白霜儿说的话,祖先**狐族,或许秀兰就是被选中的祭品。
可那时我只知道恨,恨山鬼,恨狐仙,却从没恨过自己身上流的陈家血。
“现在,该你还债了。”
冰尸张开嘴,露出满口尖牙,“把你的心挖出来,赔给被你祖先害死的狐族!”
千钧一发之际,耳边响起清脆的铃铛声。
白霜儿如仙子般踏雾而来,九条尾巴在空中织成光网,每片尾羽上都流淌着月光:“邪祟竟敢冒充亡者!
看我破你幻术!”
冰尸发出不甘的嘶吼,化作黄烟散去。
白霜儿扶住我,我这才发现她左肩染着血,月白棉袍破了个洞,露出底下雪白的皮毛——原来她竟已显出半狐之身。
“他们用你的愧疚设了迷障。”
她喘息着说,指尖抚过我脸上的冷汗,“快走,冬至就要到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们在雪地里狂奔,身后的鬼火塘传来此起彼伏的怪笑。
春桃还在昏迷,红绳已缠上了她脖子,勒得她脸色发紫。
白霜儿突然停下,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倒出颗红色药丸塞进春桃嘴里:“这是太奶给的护心丹,暂时能稳住她的魂。”
“你为何帮我们?”
我接过药瓶,瓶身上刻着“胡”字,“狐族不该不管凡人的闲事。”
白霜儿抬头看天,月亮已露出半张脸,像把生锈的刀:“因为你妻子......她本是太奶座下的侍仙,为了救令爱,自愿放弃千年道行,坠入轮回。”
我愣住了。
秀兰竟曾是狐仙?
怪不得她总爱对着月亮叹气,怪不得她的手永远那么凉,像结着层薄冰。
“可她为何会变成守洞人?”
我追问。
白霜儿沉默片刻,从兜里掏出块碎银,上面刻着“陈”字:“这是从你祖先干尸身上找到的。
当年他**狐族时,你妻子拼死护下幼狐,却被山鬼抓住,用红绳锁住魂魄,困在冰壁里当诱饵,引陈家后人来血祭。”
我攥紧碎银,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原来一切都是因果循环,陈家的罪孽,终究要落到我头上。
“前面就是老林子的出口。”
白霜儿指着前方的雾凇林,“天亮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