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目光扫过凝光周身那标志性的暗紫冰铠和燃烧着白焰的冰刃,最终死死锁住那双即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冰寒恨意的眼眸,“你没死?!
你竟然……堕入魔道?!”
凝光没有回答。
面具下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最后的表演。
手中燃烧着白焰的冰刃微微下垂,刃尖滴落一滴粘稠的魔血,在焦黑的土地上砸开一朵暗紫色的冰花。
谢琅看着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迅速切换成一种混杂着痛心疾首、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深情”的复杂表情。
他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仿佛要唤醒迷途羔羊的急切与“真诚”:“凝光!
我知道你恨!
我知道你怨!
当年之事……是我身不由己!
是玄玑师尊逼迫!
我心中从未有一刻安宁!”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向凝光靠近,青色长剑垂在身侧,灵力收敛,仿佛毫无防备,眼中充满了“沉痛”和“怜惜”:“跟我回去!
我以道心起誓!
定会求师尊为你洗清魔气,拔除体内邪物!
我会倾尽所有,弥补你!
护你周全!
回来吧,凝光!
莫要在这魔窟沉沦!”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带着一种近乎催眠的柔和与急切,仿佛真的是一位痛失所爱、如今失而复得、急于挽回的痴情郎君。
那眼神中的“深情”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足以让任何不知内情的人动容。
然而,在凝光眼中,这“深情”的表演,却比深渊最污秽的魔气更令人作呕!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剔骨刀,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上反复剐蹭!
父亲魂飞魄散时四散的琉璃碎片、大婚之夜那碗“养脉汤”的甜腻气息、松涛阁窗外那声轻蔑的“容器”、葬魔渊上林月遥淬毒的快意眼神……所有被噬心蛊日夜滋养、放大到极致的恨意,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呵……”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玄铁面具下逸出。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寒嘲讽,瞬间冻结了谢琅所有的表演。
凝光缓缓抬起右手。
那柄燃烧着惨白火焰的暗紫色冰刃在她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