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细纹、手腕的齿痕。
看着这个褪尽魔尊光环、仿佛第一次真正踏入这简陋石屋、笨拙地阐述着一个可能是他搜罗万载才寻得的、试图“赎回”某些东西方法的男人。
她缓缓站起身。
动作从容安静。
走到烬的面前,仅一步之遥。
目光交汇。
他仰视着她。
白发映着雪光,眼中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尘埃落定的微光。
凝光没有去看炉上的药罐,只是缓缓伸出右手。
她的指尖不再冰冷如刀锋,而是带着石炉烘烤后的温凉。
那只手,没有去拿任何东西,也没有施展任何法术。
而是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力道,轻轻地、轻轻地—— 抚上了烬那满是霜雪的、如雪原初雪般的白发。
指尖沿着冰凉的银丝缓缓滑落,最终停在他染着雪痕的鬓角。
肌肤相触。
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滞了一瞬。
凝光的唇角,在炉火的阴影里,极其缓慢地牵起一个细微至极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嘲讽,没有冰冷,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与平静。
她的声音如同融化的雪水,清冽而直接地流淌出来:“不必解了。”
她**他鬓角白发的手指微微收拢,轻轻拂去一缕沾染的冰晶。
目光沉静地望进他那双深邃却又带着一丝凡人般迟疑的银灰眼眸深处。
“蛊……” 她顿了顿,语气如同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早化了。”
目光落在他手腕内侧那道暗紫色的齿痕上。
“现在烙在这儿的——” 她的声音轻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敲在宿命最深的回音壁上。
“——是同心契。”
同心契。
不再是蛊虫噬咬的冰冷痛楚,而是融于血脉深处的无形羁绊。
无需言语,已然共存。
炉火在她话语落下的瞬间,“噗”地腾起一道稍高的惨白焰苗,映照着烬骤然睁大的银灰瞳孔!
那双眼眸深处,仿佛有被冻结万载的坚冰在无声地破裂、消融!
第一次清晰地倒映出她含笑的、平静的倒影!
手腕上的齿痕似乎变得滚烫!
石屋寂静。
唯有冰魄鉴在石墙上流转的幽蓝光华,似乎在这一刻微微明亮了几分。
就在那光华闪烁的瞬间,它旁边一块用作镇纸的普通墨色玄冰玉符(内部刻录着正魔契约),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