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跟了萧瑶一天,一个个都累的打哈欠了。
这姑娘,太能跑了。
吃饭去的是东乡最贵的鸿月楼,他们银子不够只得在外边远远的猫着。
紧接着吃完饭又去逛首饰,一连逛了好几家,都不嫌累的。
逛完首饰大发慈悲的给路边的乞丐撒银子,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跟着的衙役都开始流口水了。
这还不算完,她竟然还去排队买糕点,这是把人当狗溜呢。
终于,这一天快要结束了。
衙役脑子里就一个念想,明天得**。
这活比给城南的宋奶奶找跑丢的狸花猫还累!
姑娘们换衣服试衣服,他们必然是不能跟进去的,于是就在成衣店门口等着。
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姑娘出来。
眼见着天色渐黑,有个衙役觉得不对劲,直接带着刀进了成衣店,问掌柜,
“刚才那姑娘呢?”
掌柜正噼里啪啦打着算盘,他抬起头来,满眼茫然,
“什么姑娘啊?这店里不都是姑娘吗?”
衙役却是怒了,
“不是这些姑娘,是一个穿着灰蓝色衣裳的姑娘,半个时辰前进来的!”
掌柜愣了一下,
“她早就走了啊。”
衙役听着一下子变了面色,
“我怎么没看到?”
掌柜看着衙役发怒的模样也是有些发怵,当即指了指后门,
“她说有小**跟着她,拿了两件衣服从后门走了。”
完了!
衙役深吸一口气,当即对身侧的衙役说,
“我回去禀报大人,你带人沿路找,务必把姑娘找到!”
大人让他们看着这姑娘,这么多日子她一直安安静静的,他们就以为这姑娘是个软柿子好拿捏,把之前她大闹悬玉书院,还搞死自己大伯祖父的事儿全都忘了。
要是她会乖乖待着,大人又何必让他们跟着?
衙役急的汗流浃背,这可是世子殿下放在他们这边让他们看着的人啊!
可等他快步跑回衙门,进了花厅,却是看到萧瑶正在和冯县令说话。
“大人——”
衙役的话语没来的及收住。
冯县令看着急匆匆的衙役皱了皱眉,
“跑什么?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
衙役看了看冯县令,又看了看冲着他浅笑的萧瑶,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没...没事。”
既然这姑娘已经回来了,那便没什么事儿了。
冯县令听着皱眉,
“好歹也是衙门的人,稳重些,别老是咋咋呼呼的。”
衙役垂首称是,退出了花厅。
冯县令转头,却在看向萧瑶的时候笑出满脸褶子,
“您放心,白术入学的事儿,我现在就写推荐信。”
他说着,还顿了一下,
“其实也不一定要去白鹭山书院,等您去了京城,稷下学宫也是极好的!”
这姑娘,也真是客气。
为了要一个书院的推荐信,还给他送来了栗子糕。
冯县令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姑娘,对世子殿下都没什么好脸色,竟然还肯给他送栗子糕。
“对了。”
萧瑶把手里的桂花糕递给冯县令,
“我最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对鸦青大人太过无礼了,不知道这点心可否请大人转送一下?算是我的道歉。”
看到萧瑶收了脾气,肯对世子的人示好,冯县令的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您能想明白这是再好不过了,我这就帮您转交。”
他说着,还冲着萧瑶眨了眨眼,小声道,
“殿下马上就要回东乡了,就是专程回来接您的,您的福气啊,还在后面呢。”
他们东乡啊,可是要出一位贵人咯!
自然,冯县令也是想要好好表现,在萧瑶面前刷刷脸,企图她能记住他的些许好处,日后若是能在世子殿下那边吹吹枕头风,让他升升职那是再好不过了。
毕竟,同样出自东乡。
她要是能想办法让殿下把他提拔上去,日后,也算是有个靠山。
冯县令想得很美。
萧瑶听着他的话却是一愣,
“他要回来了?京城里的案子不需要他.......”
冯县令听着惊了一下,
“殿下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萧瑶收起错愕,整个人柔和了下来,
“是啊,殿下走之前说案子棘手,可能要耽搁一段时间呢。”
冯县令摆了摆手,
“这事儿有什么可耽搁的,太子**涉及贪墨河道修缮款,险些引起江南暴 乱,证据确凿,陛下都已经下旨了,将涉事官员满门斩首,为首者夷三族。”
他说着,又是看了萧瑶一眼,小声道,
“太子被软禁护国寺,如今朝中,可是世子最得圣心,你可得把握住机会啊。”
陛下本就喜欢魏王这一脉多余太子,两党相争多年,魏王党甚至还有隐隐压过之势。
这下世子殿下又是把案子办得这样漂亮,挫了太子的锐气。
日后...这大位是谁的,还真说不准。
她现在跟了殿下,日后,说不定能当贵妃呢!
要是再把握好了,生下个一儿半女,当太妃,甚至太后都有可能!
在冯县令的想像中,萧瑶有着十分光明的未来,他越说越激动,甚至眼底尽是激动的光,仿佛未来要当上太妃、太后的人是他一样。
萧瑶听得耳朵都有起茧子了,她喊停了冯县令的想象,问他要了推荐信后,便是转头回了院子。
*
鸦青不太相信萧瑶会给他送糕点。
他拿着油纸反复检查了好几遍,
“这糕点不会有毒吧?”
她会那么好心?
冯县令拿起一块桂花糕,直接塞到了嘴里,
“怎么可能啊,您看,我都吃了,一点事儿都没有。”
他一边嚼着桂花糕,一边开始当和事佬,
“姑娘啊,她是自己想明白了,知道跟着世子有前程,所以现在向您示好,这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鸦青听着觉得有道理,他轻哼一声,也拿起糕点送 入嘴里,
“还算她有点自知之明。”
一个乡野丫头而已,祖坟冒青烟了才能入得了殿下的眼。
殿下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
冯县令为了缓和关系,自然是一个劲儿的给鸦青拍着马屁,
“那是,大人可是世子身边最得力的人,姑娘之前不过是一时想岔了。”
在冯大人的马屁声中,鸦青逐渐迷失自己,他哼道,
“看在她这么识时务的份上,那本大人就不与她一个乡野丫头计较了。”
这糖糕,还挺好吃的。
鸦青对萧瑶的印象有所好转,直到——他开始腹痛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