攫住。
追随着它下落的轨迹。
心脏仿佛也悬在了半空。
跟着它一起坠落。
时间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报告终于触地。
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啪嗒”。
纸页摊开。
静静地躺在地上。
像一块小小的、白色的墓碑。
矗立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上。
距离苏晓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只有一步之遥。
近在咫尺。
却又仿佛隔着无法逾越的天堑。
苏晓脸上那种孤注一掷、即将夺回一切的快意和决绝。
如同被泼上了浓硫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迅速腐蚀、剥落、瓦解。
只剩下惨白的底色。
和无法抑制的惊恐。
她的眼睛。
瞪得极大。
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某种可怕的预感而猛烈收缩。
里面那两簇燃烧的火焰。
瞬间熄灭。
只剩下冰冷的、深不见底的恐惧深渊。
她死死盯着地上那份摊开的报告。
仿佛那不是几张纸。
而是择人而噬的毒蛇。
她的身体。
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像寒风中一片即将凋零的枯叶。
嘴唇哆嗦着。
颜色褪得比她的脸还要白。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声音。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一个破碎的音节。
终于从她剧烈颤抖的唇间挤出。
带着濒死般的绝望。
“不可能……”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尖利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抗拒。
“你胡说!”
“我妈妈……我妈妈是苏红!”
“她是林家的清洁工!”
“她就在后厨!
就在外面!”
“她……”她猛地抬起手。
用尽全身力气指向宴会厅紧闭的华丽大门方向。
指向那个她口中“妈妈”可能所在的后厨。
手臂却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她生了我!
养了我!”
“她是我唯一的妈妈!”
“你骗人!”
“林晚!
你这个骗子!
你不得好死!”
她的嘶喊。
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却显得那么空洞。
那么无力。
像困兽最后的悲鸣。
再也无法撼动任何局面。
宾客们终于从那份报告落地的震撼中惊醒。
巨大的好奇心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每一个人。
离得近的几位男士。
再也按捺不住。
也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
几乎是同时弯腰。
像秃鹫发现了腐肉。
争相凑近地上那份报告。
几颗脑袋挤在一起。
眼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