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骤然消失,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巨大的虚脱感让我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忙扶住冰冷的墙壁。
“但是,”医生的声音带着凝重,“伤势非常重。
左侧三根肋骨骨折,其中一根差点刺破肺叶。
左臂尺桡骨粉碎性骨折。
右小腿胫骨骨折。
全身多处肌肉撕裂和挫伤,失血过多。
还有中度失温。”
他顿了顿,看着我煞白的脸,语气缓和了些,“手术很成功,骨头都复位固定好了。
但后续恢复会非常漫长,而且会非常痛苦。
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尤其是…病人自己的意志力,至关重要。”
“谢谢…谢谢医生…”我哽咽着,除了重复感谢,说不出别的话。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在,再漫长的痛苦,我都陪他熬过去!
当我被允许进入重症监护病房时,已经是深夜。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药物的味道。
各种仪器的指示灯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闪烁,发出规律的、令人心安的滴答声。
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连接着各种监护仪器。
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
氧气面罩覆盖着他英挺的鼻梁。
手臂打着厚重的石膏,被吊带固定着。
露在被子外的肩膀和胸膛也缠满了厚厚的白色绷带,隐隐透出血迹。
他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昏迷中,似乎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的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
慢慢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沉睡的轮廓,那深刻的眉骨,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每一处都让我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伸出手,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极其轻柔地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一缕碎发。
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就在这时,他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因为失血和药物而显得有些涣散,带着初醒的茫然和虚弱。
他的目光艰难地移动着,终于聚焦在我的脸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
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成了唯一的**音。
他看着我,眼神从最初的茫然,渐渐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干裂的嘴唇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