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砸烂所有目之所及的摆设。
撕烂他桌子上摆着的每一份文件。
我疯狂在他面前发泄自己的情绪。
透过裴遇漆黑的双眸,我看见自己,就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我告诉你,这还没完呢!”
“她在哪家医院生孩子,我就要让整个医院都知道她是个三,她孩子在哪个学校上学,我就让他从小就被骂野**!”
“我不在乎你死了,遗产会不会分给他,我只要活一天,他们就别想过安生日子!”
我说尽了,我能想象到的,恶毒的方法。
直到我无力瘫坐在地上,四周都是零碎的古董摆件和文件碎片。
裴遇依旧很平静,他低垂着双眸俯视我。
“温言,我可以诉讼离婚的。”
“半年,一年,我都等得起。”
“我会让叶青青当我堂堂正正的**。”
“包括我的儿子,只会是万人仰慕的天之骄子。”
他蹲下身,和我平视:
“温言,我有一百种离婚的法子。”
“任何一种,都是你承受不起的。”
他扶额无奈:“温言,这世上,我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你。”
这句话,真恶心。
在某种意义上,裴遇没有骗我。
他真的为了叶青青,做到了法律范围内的极限。
持久战三十天后,我同意了签字离婚。
“钱、房子,我能给你的,你都可以要。”
他似有愧意:“温言,我会尽我所能地补偿你。”
裴氏市值如今已近百亿。
他要用他最不缺的钱,买断我和他的七年。
“我什么都不要。”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立刻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