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来这边随便看一看。”
岂料艾伯特并没有放过岑梚。
“看一看?”艾伯特眉毛微挑,似乎觉得这个答案过于敷衍,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分,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打算去哪里看看呢?或许我可以推荐一些有趣的地方。”
这句话跟澹台胤的上一句话完全不搭噶!
她转过头,看向澹台胤,眼神里充满了“求求您说句人话吧”的哀求,小心翼翼地措辞:
“艾伯特先生问您,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澹台胤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淡、近乎嘲讽的弧度,声音依旧平稳无波:“这个,就更不需要他费心了。”
澹台胤也没放过岑梚。
又给她丢了一个难题。
岑梚左右为难,第一次感受到了,做翻译不只是要会这门语言,还得要超高情商以及察言观色。
稍微不小心,就会导致双方火拼。
“艾伯特先生,我们少爷说暂时还没想好去哪里。”
岑梚又回了一句废话回去,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的不能再僵硬了。
心里祈祷艾伯特可千万别再继续问了,再问下去,她可就真的要编不下去了!
不过老天并没有听到她的祈祷。
艾伯特微微歪头,视线在岑梚和澹台胤身上打量,似乎察觉了有些不对劲。
他继续询问,“不如由我带澹台先生去几个地方逛一逛?”
岑梚:一个问题变着花样问,瞧给你能的!
吐槽归吐槽,作为翻译,维持基本的和平还是要的。
岑梚转头给澹台胤翻译,“艾伯特先生说他有空可以带您去走一走。”
澹台胤忍不住冷笑,丝毫不给秘书长面子,“他倒是还挺闲。”
岑梚都快要冒冷汗了。
我的少爷啊!你怎么句句都这么冷淡!我怕我们等下走不出这个宴会厅啊!
岑梚咽了口口水,CPU继续疯狂运转,字字斟酌:
“艾伯特先生,澹台先生说您是个大忙人,就不劳您费心了,他自己在周边逛逛就可以了。”
艾伯特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诧异。
“哦?”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带着一丝困惑和好奇,“我看澹台先生似乎只说了很短的几个词……居然能表达这么丰富的意思吗?”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岑梚,带着一种“你该不是在糊弄我吧”的探究。
完了!
露馅了!
岑梚头皮一紧,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耳膜嗡嗡作响,大脑在疯狂报警。
就在岑梚绞尽脑汁,想办法搪塞时,艾伯特突然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
“这是不是就是你们华夏人说的言简意赅?”
岑梚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点头。
“华夏语果然是博大精深。短短几个字,就能包含如此多的含义。奇妙!太奇妙了!”
艾伯特发出一连串赞叹,仿佛发现了新**。
岑梚:“???”
这时,一个侍者走过来,手上还捧着一个华美的礼盒。
“澹台先生。”侍者向澹台胤恭敬问好。
“市长先生今晚有急事,不能到场,特意托我将这个礼物送给您,希望您的P城之旅,玩得尽兴。”
旁听的岑梚震惊。
澹台胤还认识市长?
难怪他对秘书长不屑一顾。
闻言,岑梚的脊背顿时挺直了,防备也稍稍放下了。
起码不用担心今晚走不出这个宴会厅了。
就算再来一个艾伯特也不怕了。
下一秒,艾伯特果然再次发问。
“市长送礼,澹台先生果然有面子,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跟澹台先生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