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华神色如常未有一丝波动,一双墨眸冷若古井,“我若不打她,今日损的便是我安国公府的颜面!”
顾念兮闻言诧然,满是不解的问道:“二妹妹何出此言?”
“你的马车坏在何处?”顾昭华突然开口质问。
顾念兮不明所以,如实回道:“今日方一出门马车便坏了……”
“既如此,你为何不回府中吩咐门房另备马车?”顾昭华眸光冰冷的看着顾念兮,姿态是上位者方有的威仪,“堂堂安国公府难道连一辆备用的马车都没有,竟还要府中小姐步行赴宴,传出去真是贻笑大方。”
众人闻言也回过味来。
对啊,马车坏了再找一辆就是,何必这般辛苦。
有些人看向顾念兮的眼神别有意味起来,看来这位大小姐也不像传闻中的那般单纯良善。
顾念兮连忙解释道:“我一是怕迟了赴宴,这才想着尽快跟上妹妹,二来……也是怕给家里添麻烦。”
她轻轻垂下眸子,不再多说什么,但乾景凌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
她回府中时间不长,又是二房的小姐,自然处处谨小慎微。
他启唇要帮顾念兮说什么,顾昭华又冷幽幽的开了口,“你口口声声说不想给家里找麻烦,却任由婢女在侯府门前指责我,让外人尽数看了一出姐妹相斗的戏码,不知哪个麻烦更大些?”
“二妹妹,我没这么想过……”
顾念兮急得落下了眼泪,顾昭华却话锋一转,“我知姐姐回京时间短,不晓得其中的规矩。可盼儿一直都是二房的下人,却不知开口提点,反而刻意挑拨,难道不该打吗?”
顾昭华无一字指责顾念兮,却又彰显了世家嫡女应有的风范,倒是衬得顾念兮满身小家子气。
乾景凌闻言也觉顾昭华甚有道理。
念兮不懂情有可原,但身为下人却不知为主子分忧解难。
不仅该打,更该杀。
顾念兮想了想不再狡辩,大大方方的颔首道:“多谢妹妹提醒,姐姐以后会注意的。”
乾景凌露出赞许欣慰的神情,念兮就是这般真诚纯粹,从不会无理取闹。
若非这些年流落在外,她也定会成为京中首屈一指的贵女。
顾念兮偏头对盼儿道:“盼儿,二小姐的教诲你定要铭记在心,以后切不可再犯。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姐妹,你岂能因为妹妹拒绝载我便当众指责她,回去后罚抄十遍府规。”
“是。”盼儿对顾念兮的惩罚无一丝怨怼,乖乖颔首道:“奴婢知错了。”
见顾念兮没完没了的旧事重提,顾昭华鼻腔中发出一声清冷的呵笑。
她搀着阿蛮的手,登上了华贵的马车,居高临下的俯视众人。
她极美、极艳,是浓墨重彩才能渲染出的牡丹,是生来便长在锦绣膏粱中的明珠宝石。
“大姐姐不要总是对别人的东西这般上心,这马车是我的外祖父荣亲老王爷赠予我的生辰礼物,言明此车独属于我一人,而非国公府的财产。”
顾昭华的母亲是荣亲老王爷的独女长宁郡主,他对这个唯一的外孙女自是千娇百宠。
“莫说是你,就连我母亲也不曾用过。”母亲自然也有华贵舒适的马车,她说这些话单纯的为了让顾念兮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