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的青梅被休后,千里迢迢上京投奔。
他将人藏在芙蓉巷,十天有八天往那边跑。
我知道了,不闹,不哭,不质问。
反而亲自提出把人接进府里来。
他感动得红了眼眶:"
蕴宁,你当真不在意?"
我温柔地靠在他肩头,心里想的是——
你谁啊?
我沈
蕴宁,二十三岁,一子一女,名下田庄商铺无数。
你
顾衍之,不过是替我挣诰命的工具罢了。
第一章
我嫁给
顾衍之的第三年,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那天我正在账房核对铺子里的进账,秋实嬷嬷急匆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夫人,三爷今日又去了芙蓉巷。"
我头也没抬,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清脆。
"嗯。"
秋实嬷嬷急了:"夫人,那柳姑娘来京城已经半月了,三爷几乎日都去,外头已经有风言风语了。"
我搁下笔,抬头看她。
"风言风语说什么?"
"说三爷金屋藏娇,说夫人您……被蒙在鼓里。"
我笑了一下。
蒙在鼓里?
芙蓉巷那处宅子,房契在我名下。
他
顾衍之每月俸禄统共就那么点银子,连请柳如蕙吃顿像样的饭都费劲。
他以为他藏得隐秘,殊不知那宅子的门房就是我的人。
哪天去的,待了多久,说了什么话,我比他自己记得都清楚。
"嬷嬷。"我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肩颈,"让厨房多炖一盅汤,三爷今晚该回来了。"
果然。
入夜时分,
顾衍之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脂粉气,面上却是一副心虚又强撑的模样。
"
蕴宁,今日衙门事忙,回来晚了。"
我替他解下外袍,动作温柔,语气平常:"辛苦了,汤刚炖好,暖暖身子。"
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有愧疚,有试探,还有一丝……庆幸。
庆幸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顾衍之这个人,其实不算坏。
他出身清贫,寒窗苦读十余年,二十四岁中了进士。
我爹看中他有前途,把我嫁了过来,顺带给了丰厚的嫁妆和人脉。
他仕途走到今天,翰林院编修,看着是他自己的本事。
但他不知道,背后有多少关节,是我沈家和我的银子打通的。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很清醒。
这桩婚事,本质是一场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