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断了两处,左腿骨裂。
我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六天才醒过来。
睁开眼,床头没有花,没有粥。
没有人。
护士给我换药时随口说了一句:
“**来过一次,签了抢救同意书就走了。”
“说**那边有个急案,离不开。”
我没吭声。
我妈是律师,忙,正常。
第八天,我爸从临市赶来了。
他坐在病床边,攥着我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
“晚晚,有件事,爸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接的那个案子。”
他停了很久,像是把嗓子里的砂子咽下去。
“她是许知遥家的**律师。”
我盯着吊瓶,手背上的胶布被我蹭皱了。
许知遥。
把我从学校礼堂二楼推下去的那个人。
我爸说这句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他攥着我的手,比我这个病人还用力。
“爸,你说的许知遥,是哪个许知遥?”
我还抱着最后一点侥幸。
“就是那个。”
他低着头,声音闷得发苦。
“许董事长的女儿,你们学校那个许知遥。”
“她爸找了***律所,**主动接的。”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监护仪一声一声响,像有人拿小锤子敲在耳边。
我看着天花板那盏白灯。
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她知道是谁推的我。
她知道。
“爸,我妈知道我住院吗?”
“知道。”
“她知道是许知遥推的吗?”
“知道。”
“那她还是接了?”
我爸没回答。
他把脸别到窗边,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
这个沉默,比许知遥那一推还准。
我闭上眼,锁骨的位置像被人重新掰开。
我爸从布袋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拧开盖子。
小米粥,还冒着热气。
他手艺差,粥熬得太稠,里面有几粒没化开的米疙瘩。
但是热的。
“晚晚,先吃两口。”
我接过勺子,舀了一口。
有点糊。
我没说,继续吃。
“爸,你怎么来的?坐多久车?”
“不久,三个小时。”
他说不久。
他的裤脚全是泥点,鞋边还沾着湿草。
外面雨下了一夜,他连件厚外套都没穿。
“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爸眼皮一垂,手去摸保温桶的盖子,摸了两次都没盖上。
“**不让我来。”
“她说事情已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