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此生互为救赎，君王偏爱举世无双精品章节阅读》 发表时间: 2026-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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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沉默了很久。
“王妃，喝口茶吧。”丫鬟小心翼翼地端上茶来。
王氏接过茶盏，手指微微发抖，茶汤在杯里晃动，洒了几滴在手背上。
她把茶盏放在桌上，没有喝。
当天晚上，齐安果然去了西跨院。
苏氏被安排在最靠近正院的那间屋子里，一应陈设都是新的，桌上摆着时令瓜果，床上的被褥是上好的绸缎面。
苏氏换了一身浅紫色的寝衣，头发半散着，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把琵琶。
齐安进来的时候，她站起来行礼，动作轻缓，像风吹过柳梢。
“会弹什么？”齐安在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王爷想听什么？”苏氏抬起头，看着他，桃花眼里映着烛光，亮盈盈的。
“随便。”
苏氏坐下来，指尖拨动琴弦，一首缠绵的小曲在屋里回荡开来。
她的指法不算顶好，但胜在音色清亮，曲调婉转，听着倒是顺耳。
齐安喝着茶，听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一曲终了，苏氏放下琵琶，站起身，走到齐安身边，替他续了茶。
她的手很白，指尖修长，端着茶壶的时候微微翘起小指，姿态优雅。
齐安看了她一眼，接过茶盏，放在桌上。
“过来。”他说。
苏氏垂下眼帘，走了过去。
烛火跳了跳，映在窗纸上，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纱帐落了下来。
一夜之间，叫了三次水。
西跨院的丫鬟们端着热水进进出出，脚步声细碎而急促。
管事婆子在外头守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盘算，这位新来的苏姨娘，怕是要得宠一阵子了。
翌日清晨，文兰院。
王氏一夜没睡好。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西跨院那边的动静。
管家婆子每半个时辰就来报一次，说王爷又在要水，说苏姨娘伺候得好，说王爷今晚就歇在西跨院了。
她听着那些话，脸上的表情从僵硬变成了铁青，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可怕的平静。
天刚亮，消息又来了。
“王妃，”丫鬟站在床前，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西跨院那边说，王爷一早起来，赏了苏姨娘一套红宝石头面，说是……说是昨夜辛苦了。”
王氏猛地睁开眼。
她坐起身，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隔夜的妆，眼下的脂粉晕开了，看着像两个青黑的淤痕。
“红宝石头面？”她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丫鬟不敢抬头：“是……说是王爷从库房里特意挑的，那套点翠镶红宝石的……”
王氏没有说话。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到妆台前，坐了下来。
镜中的女人，三十出头，眼角已经有了细纹，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头发乱得像鸡窝。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忽然抬手。
“啪！”
桌上的花瓶被她扫到了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啪！啪！啪！”
一个接一个，粉彩的、青花的，桌上的、架上的、柜顶的，能砸的全都砸了。
碎瓷片、碎玉片、滚落的胭脂盒，满地狼藉，像是被龙卷风扫过一样。
丫鬟们吓得跪了一地，谁也不敢上前。
有个小丫鬟被碎瓷片划破了手，也不敢吭声，捂着伤口缩在角落里发抖。
王氏砸完了最后一件东西，站在满地的碎片中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头发散了，衣衫乱了，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道泪痕，可她的眼睛是干的，没有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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