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师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嗓子都劈了。
“大人!大人不好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按察使到了!说、说查贡缎断供的案子!”
江屿那张脸,一瞬间白得像纸。
他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
“按察使......沈砚?”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沈砚,江南按察副使,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活**。
落在他手里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江屿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祁月,你算计我!”
我没有回答。
沈砚。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破了我记忆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画面。
十年前的雪夜,那个倒在我家后门口的少年。
浑身是血,只剩一口气。
我救了他。
他在我家养了半个月的伤,临走前对我说:“若有朝一日,必当报还。”
后来我嫁了人,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我从未想过,再见,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
我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药,一口饮尽。
苦涩入喉,像极了这五年的滋味。
“江大人,你不是要休了我,扶苏锦玉为正吗?”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成全你。”
“这江府,就当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大礼。”
院子里,刀剑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理了理衣襟,抬脚朝门口走去。
“沈大人,您来得正好。”
院门被推开。
沈砚站在门口,玄色官服,眉眼如刀。
他的目光越过瘫倒在地的江屿,直直地看向我。
“祁月。”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里有我听不懂的情绪。
“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