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八个月,夫君
萧策的小青梅故意推我滚**阶,害我早产。
我喊来早已准备的太医为我接生。
萧策却把太医全部叫走。
我忙伸手阻拦。
“夫君,我快要生了,你让太医去哪儿?”
他眉眼冷峻,神色匆忙。
“清荷梦魇难受,我让太医先去看看她。”
我扶着肚子虚弱开口。
“那我呢?”
他将我身边伺候的人统统赶走。
“太医说你根本没事,别装可怜争宠。”
“乖乖在屋里待着,等清荷好些了,我就回来陪你。”
……
房门猛地合上。
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我忍着阵痛,拖着沉重的身子挪到门边,双手拽着门栓用力拉。
隔着门缝,看到外面一把黄澄澄的铜锁。
我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我不甘心攥拳捶了两下,木门闷闷作响,震得掌心生疼。
这时,小腹骤然一沉。
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破开,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浸透襦裙,砸在青砖地面上。
羊水破了。
我眼前一阵发黑,扶着门框滑坐下去,裙摆顷刻湿了大半。
身边伺候的人都被
萧策赶走。
我深吸一口气,费力撑起笨拙的身子,踉跄着扑向窗户。
“来人,有没有人在。”
“帮我叫大夫过来。”
我推开窗扯着嗓子喊。
院门外站着一个粗壮婆子,是院里的管事王嬷嬷。
她听见动静,看也不看,伸手将我推进房里,重重关上窗户锁死。
“夫人您别闹了。”
“侯爷临走前特意吩咐过,说您近来心绪不宁,总嚷着要临盆,让咱们不管听到什么都别理会。”
我攥紧窗框,指甲嵌入木框里,死死拍打。
“我真要生了!你快去叫产婆,去请太医!”
王嬷嬷声音冷冰冰。
“夫人,您别难为老奴了。”
“侯爷说了,谁要是敢帮您叫大夫,就打死发卖出去的。您就安生躺着吧。”
说完,她把扫帚往墙角一丢,转身离开,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不住拍打窗框,只听见角门"咔嗒"合上,院里再没了声响。
萧策把我所有生路都堵死了,还不许旁人帮我。
腹中的孩子像感知到了死亡的危险,开始疯狂踢踹想要出来。
每一下都像刀在剜。
我眼前一黑,膝盖一软,整个人摔在桌子旁,茶盏碎了一地,瓷片飞溅,划破掌心。
满地的狼藉。
我趴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
视线开始模糊,身下的青砖已经被浸出暗红的一片。
我不能死。
手掌四处摸索,抓到一块碎瓷片,猛地攥紧。
碎片刺破掌心,疼痛使我恢复片刻清醒。
我扶着桌椅爬起来,拿起一旁的绣凳,用尽浑身力气狠狠砸向门板。
“砰!”
房门震颤,铜锁哗啦作响。
“开门!”
又是一下。
小腹的剧痛让我眼前发白,整个人差点跪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
赵明薇,你闹够了没有?”
是
萧策。
我扑到门边,将满是鲜血的手掌贴着门缝,朝着他喊道。
“
萧策,我没说谎,我真的要生了!你快把太医叫回来。”
门外响起一声不屑的冷哼。
“又来这套?上次你说清荷给你下药害你见红,不也没事?”
“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
他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冷下来。
“清荷被你吓到梦魇,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你还在这儿装可怜。
赵明薇,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说完这句话,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瘫坐在血泊里,指甲**门板,留下一道道血痕。
“
萧策,我真的没有骗你。”
我咬着牙,声音已经开始打颤,“求你把太医叫来。”
心里那个最后一丝残存的念想,被他那句话彻底碾碎了。
小腹又一阵剧痛袭来,我整个人蜷缩下去,冷汗顺着额角淌进脖颈。
身下的血已经汇聚成一滩,襦裙黏腻地贴在腿上。
后窗传来一声低啸。
是阿青。
爹出征前留给我的海东青。
爹说过,这鹰认他的气息,不管隔得多远,都能找到他。
我踉跄着挪到后窗前。
手指哆哆嗦嗦地打开笼门,它歪头看着我,漆黑的眼珠里映出我满脸的血污和泪痕。
我扯下脖子上从小带着的平安锁,挂在它的脖子上。
“阿青,靠你了。”
阿青抖了抖翅膀,仰头发出一声低唳,随即展翅一跃,在飞檐间打了个旋,朝北疾掠而去。
我靠着窗框缓缓滑坐下去,抱着肚子,死死看着它离去的方向。
快点,再快点。
我和孩子,等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