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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婚礼上给我发请柬,附言:等你来抢婚

他在婚礼上给我发请柬,附言:等你来抢婚

静月幽思 著

现代言情连载

《他在婚礼上给我发请柬,附言:等你来抢婚》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抖音热门,讲述了​他在婚礼上给我发请柬,附言:等你来抢婚异地六年,他寄来一张婚礼请柬,背面手写着"等你来抢婚"。她穿上最好看的裙子赶到江城,推开宴会厅的大门——红毯那头,穿白纱的女人不是她。全场的目光聚过来,伴郎问"这谁啊"。他看了她一眼,说——"大学同学,走错场的。"请柬是三天前到的。暗红色的信封,烫金的字。我拆开的时候林瑶正在对面嗦粉,抬头瞟了一眼,筷子悬在半空——"江屿要结婚了?!"我翻到请柬背面,笑了。那里...

主角:抖音,热门   更新:2026-09-22 12:2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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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的现代言情小说《他在婚礼上给我发请柬,附言:等你来抢婚》,由网络作家“静月幽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在婚礼上给我发请柬,附言:等你来抢婚》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抖音热门,讲述了​他在婚礼上给我发请柬,附言:等你来抢婚异地六年,他寄来一张婚礼请柬,背面手写着"等你来抢婚"。她穿上最好看的裙子赶到江城,推开宴会厅的大门——红毯那头,穿白纱的女人不是她。全场的目光聚过来,伴郎问"这谁啊"。他看了她一眼,说——"大学同学,走错场的。"请柬是三天前到的。暗红色的信封,烫金的字。我拆开的时候林瑶正在对面嗦粉,抬头瞟了一眼,筷子悬在半空——"江屿要结婚了?!"我翻到请柬背面,笑了。那里...

《他在婚礼上给我发请柬,附言:等你来抢婚》精彩片段

他在婚礼上给我发请柬,附言:等你来抢婚
异地六年,他寄来一张婚礼请柬,背面手写着"等你来抢婚"。她穿上最好看的裙子赶到江城,推开宴会厅的大门——红毯那头,穿白纱的女人不是她。全场的目光聚过来,伴郎问"这谁啊"。他看了她一眼,说——"大学同学,走错场的。"
请柬是三天前到的。
暗红色的信封,烫金的字。我拆开的时候林瑶正在对面嗦粉,抬头瞟了一眼,筷子悬在半空——"江屿要结婚了?!"
我翻到请柬背面,笑了。
那里有一行手写的字,是江屿的笔迹。六个字——"等你来抢婚。"
"他这是……跟我求婚。"我把请柬亮给她看,"你看,他让我去抢婚。"
林瑶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她说:"念念,你确定?"
"确定。他上周还跟我说,等这个项目忙完就给我一个交代。六年了,他终于要给我交代了。"
我给他发微信:"请柬收到了。我穿那条蓝裙子可以吗?"
他回得很快,就一个笑脸。
那个笑脸我看了好几遍。江屿不常发表情包,每次发都是言简意赅的几个字。这个笑脸是他心情好的信号。
我翻了衣柜,从防尘袋里抽出那条蓝裙子。去年他来宁城陪我过生日,我穿着它和他在街角那家火锅店坐到打烊。他说好看,说等以后带我去江城最好的餐厅,穿最漂亮的裙子。
我想,就是这次了。
江城的国际酒店在江边,出租车开了四十分钟。我坐在后座刷手机,翻到江屿三天前发的朋友圈——一张夜景照,配文"快忙完了"。我点了个赞,他没回复。他这几天确实忙,我理解。
车停在旋转门前。
门童帮我拉开车门。旋转门里面是大理石地面和十几米高的水晶吊灯。左手边立着一块烫金的迎宾牌——
"江屿先生 · 顾晚晴女士,新婚志喜。"
我站在迎宾牌前,把"顾晚晴"三个字看了两遍。
心里有个声音说,搞错了。另一个声音说,江屿不会开这种玩笑。
我推开宴会厅的门。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舞台。香槟色的灯光下坐了大概四十桌,满堂宾客穿正装。空气里是百合和香槟的味道。舞台中央,鲜花拱门下,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把戒指戴进一个女人手指上。
那个男人是江屿
我看了七年的人,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的轮廓。
穿白纱的女人仰头看他。她比他矮大半个头,笑得很甜,手指微微颤抖——那种紧张是真的,幸福也是真的。
有人先看到了我。
先是靠近门口的几桌,然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安静从后排蔓延到前排。窃窃私语、手机举起来、有人在拍照。
江屿抬起头。
他看见了我。
他的脸白了一瞬。手上动作停了,戒指悬在半空,差一点没套进去。
只是一瞬。
然后他恢复了平静,把戒指推到底,很稳。他偏头对身边的伴郎说了句什么。伴郎看了我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屿哥,这谁啊?"
江屿看着我。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大学同学。可能走错场了。"
伴郎团里有人在笑。不是噗嗤一笑那种,是压着的、互相使眼色的那种。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就是那个吧?"
我没听清后面的话。
但我看到了新**眼神。她转头看了我一眼——不是吃惊,不是愤怒,是那种"终于来了"的眼神。然后她转回去,把手搭在江屿胳膊上,笑盈盈地说:"老公,你先招呼客人,我去补个妆。"
她从我身边经过时,白纱的裙摆擦过我的手背。
很轻,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我没有走。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走——可能是腿不听使唤。
婚礼照常进行。交换戒指、倒香槟、切蛋糕。司仪把气氛炒得很热,台下笑声一阵接一阵。有人上台致辞,说江屿和顾晚晴是江城最般配的一对,"门当户对、男才女貌"。台下鼓掌。
我站在最后一排柱子旁边,后背贴着冰凉的大理石。
没有人再看我。或者说,所有人都在假装不看我。那种"我知道你在,但我不看你"的默契,比直接盯着更让人喘不过气。
手机震了。
林瑶:"念念你到了吗?快回我。"
我没回。我盯着舞台上的江屿——他握着顾晚晴的手在切蛋糕,五层蛋糕,刀插下去的时候她仰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他低下头对她笑,那种我见过的笑。他对我也是这么笑的。
不。
以前是对我这么笑的。
我翻出手机里和他的聊天记录。最近的:
"屿,下周我能去江城看你吗?"
"最近在跑一个项目,天天睡办公室。等忙完这段吧,快了。"
"好。你注意身体。"
他回了一个"嗯"。
上一条:
"江屿,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想什么呢。六年了,我什么时候瞒过你?"
"也是。对不起,我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有点慌。"
"别慌。等我。快了。"
再上一条,半年前:
"念念,等公司上市我就娶你。真的快了。"
我对着屏幕笑了一下。
快了。快了。快了。
六年里他跟我说了多少次"快了"?十次?二十次?每次都说快了,每次我都信了。本科毕业时他说等创业稳定,我信了。第一轮融资时他说等A轮,我信了。半年前他说等上市,我还是信了。
等的尽头不是婚礼。
是他的婚礼。新娘不是我。
切完蛋糕的江屿抬起头,目光往我这边扫了一下。
那一下很快。快到像没看见。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蛋糕。
蛋糕分完了,宾客开始走动。有人去敬酒,有人去洗手间,有人在角落交换名片。
我站在柱子旁边没动。
一个穿伴娘服的女孩走过来。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妆很精致,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她站在我旁边,没看我,对着空气说——
"你是屿哥那个……宁城的?"
我没回答。
"我劝你赶紧走吧。"她啜了一口香槟,"场面你也看到了,晚晴姐的娘家人都在第一排坐着呢。顾家是什么人你上网搜一下。等会儿他们要是有谁反应过来你是谁,就不是同学走错场那么简单了。"
"你知道我是谁?"
伴娘笑了一下。
"整个伴娘团都知道。婚礼前晚晴姐跟我们打过招呼——说可能会有个不速之客。"
她把"不速之客"四个字念得很慢。
香槟杯见底了。她把杯子搁在旁边的桌上,拍了拍我的肩。
"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声音很脆。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放她那句话。
"婚礼前晚晴姐跟我们打过招呼。"
所以——她知道我。她在等我。
我转头看向主桌。顾晚晴正侧身跟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说话,手搭在江屿胳膊上。她的侧脸很平静,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
江屿低着头在看手机。
我的手机震了。
是他。
"念念,你先去酒店大堂那边等我。婚礼结束我来找你。别在这里站着,听话。"
我看着那行字。听话。六年里他说了多少次"听话"?不能去江城看他——"听话,等我去宁城看你"。问他多久能结婚——"听话,快了"。问他能不能视频——"听话,最近不方便"。
每一次"听话"的意思都是"闭嘴、别问、等"。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求你了。"
我把手机塞回包里,转身推开宴会厅的门。
大堂的冷气打过来。我靠在旋转门旁边的墙上,大口喘气,才意识到刚才在宴会厅里一直憋着没好好呼吸。胸口闷得发疼,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肋骨中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玻璃门外下起了雨。
江城六月的雨来得很快。雨点打在旋转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街景。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江屿。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
"沈小姐你好,我是顾晚晴。"
声音很甜,甜得发腻。
"你今天能来我挺意外的。"
我抓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今天是我的好日子,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婚礼结束后我会让人联系你。在那之前,麻烦你先回宁城。"
她顿了一下。
"或者你想留下来喝杯喜酒也行。只是——我娘家人脾气不太好。"
电话挂了。
雨越下越大。
我没去大堂等他。我出了旋转门,站在酒店门口的遮雨棚下面。雨斜着打进来,高跟鞋的鞋尖湿了一片。
有人从里面跟出来。脚步声很急。
"念念!"
江屿没拿伞。西装肩上淋了雨,深了一块。他跑过来,抓着我的手腕往旁边拽了几步——酒店侧面的消防通道,没灯,黑乎乎的。
"你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温柔的那种低,是怕被人听到的那种低。
"你让我来的。"我抬头看他,"请柬是你寄的,上面写着——"
"那是……"
雨水从消防通道的缝隙渗进来,滴滴答答砸在水泥地上。
"你跟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沉默了很久。
"两年前。家里安排的。"
"两年前。"我点点头,"所以这六年里至少前四年你是真的——但最后两年你一直在骗我。"
"念念,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他转过身来。消防通道很窄,他转过来我们就面对面了。我闻到他身上的香槟味,还有一丝不属于他的香水——花香调的,应该是新**。
"我爸两年前确诊了癌症晚期。他走之前就一个心愿——看我成家。"
"所以你就成了别人的丈夫。"
"那我能怎么办?"他的声音突然大了,又马上压低,"我爸躺在病床上,拉着我跟顾家联姻。我不点头他不肯闭眼。你让我怎么办?"
"你让我。两年前你结婚的时候,你对我说的是公司快忙完了,快了。"
他不说话了。
雨水从头顶的缝隙砸下来,砸在他肩膀上,砸在我头发上。
"念念,我最爱的人是你。"
"那你现在进去,当着所有人说这句话。"
他沉默了。
"说啊。"
他还是沉默。
我笑了。笑出声来。那个笑声在消防通道里撞来撞去,空荡荡的。
"江屿,你不敢。你要面子。你要上市。你要**地产。你不敢。"
"念念——"
"别叫念念。"
我推开他,走进雨里。雨很大,蓝裙子一下全湿了。高跟鞋踩在水里,每走一步都溅起水花。
他在后面喊我。
我没回头。
雨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那天的雨下了一整夜。
我在江城的酒店开了一间房,把湿裙子脱下来挂在浴室,裹着浴巾坐在床边。手机里有十八条未读消息,全是他的。
"念念你在哪?我送你回宁城。"
"别冲动。我们好好谈。"
"我错了。但我是真的有苦衷。"
"回我。"
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
"你不回我就当你睡了。明天再说。"
我一条没回。我打开相册,翻到六年前那个夏天——江屿在宁城大学操场后面跟我表白。他穿一件洗到发白的T恤,牛仔裤膝盖上有个洞。他说沈念,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说你没钱没房没车,凭什么?他说凭我能让你笑。
那张照片是林瑶**的。江屿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嘴角弯着,眼睛很亮。那时候他是真的穷,也是真的满眼都是我。
我往左划。
下一张——两年前的冬天,江屿回宁城。在火锅店拍的,他夹着一片毛肚往我碗里放。手指上多了一块腕表。我当时注意到了,问他哪来的。他说客户送的仿品,不值钱。
再往左——一年前的夏天,他来宁城待了一天。脖子侧面有个指甲盖大的红印。我问他怎么弄的,他说蚊子咬的。我信了。
骗子。
我往下翻,翻到手机里存的他公司的工商信息——他给我看过,公司叫"屿创建筑设计",法人是江屿,注册资本五百万,注册地址在江城。那时候我觉得他很厉害,白手起家,从孵化器三个人的工位做到了五百万的公司。
我把公司名字复制到搜索框。
搜索结果第二条:**地产旗下全资子公司。母公司法人——江屿。母公司注册资本——三十七亿。
不是白手起家。
不是五百万。
不是"屿创"。
是**地产。江城最大的房地产集团。
他跟我说的"创业""融资""上市",全是**地产本来的东西。他只是从学校回了一趟家,就从穷学生变成了集团太子爷。
他只是不想让我知道。
或者说——他只是想继续骗我。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关了灯。
黑暗里雨声很大。江城的雨比宁城的急,打在窗户上像有人拿石子一颗一颗往上砸。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他在婚礼上那个眼神——看见我之后,只用了不到一秒就恢复平静。不到一秒。六年感情,他只用了一秒就消化掉了。
他可能早就想好了这一天怎么演。
第二天上午,我退房的时候,大堂里有人在看手机,小声议论。我没在意。
出了旋转门,阳光很亮。昨晚的雨把路面洗得很干净。
手机震了。
林瑶发来一个链接。标题——"**地产太子爷婚礼,神秘女子疑大闹现场"。配图是一张截图:宴会厅门口,一个穿蓝裙子的女人背对镜头,头发被雨淋湿了半截。
我的后背。
评论已经过千。
"这是**来闹场子?胆子真大啊"
"江屿不是一直单身人设吗?哪来的**"
"人家顾晚晴还在现场呢,恶心死了"
"这种女的就是想讹钱吧"
我往下翻。
"听说在宁城当地很有名的,专钓有钱人"
"长得也就那样,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跟顾家千金比"
"希望江屿告她,闹人家婚礼太缺德了"
林瑶的电话打过来。
"念念你看到了?我已经在***删帖了,但是这号是营销号转的,传播太快——"
"没事。"
"什么没事?你知不知道评论区有人把你工作室的信息发出来了!"
我挂了电话,打开微博。
私信99+。
"当**还去闹婚礼你要不要脸?"
"死**滚出宁城"
"祝你出门被车撞"
有一条私信带了图——是我工作室的门面照片。翠苑三栋502,门口挂的牌子"屿念设计工作室"被圈出来,旁边打了三个字:恶心。
我点进那个发帖的营销号。粉丝一百多万。置顶微博是一张动图——我在宴会厅门口的样子,配文"疑似江屿大学同学大闹婚礼现场"。
评论已经快五千条了。
热评第一条:"江屿和顾晚晴早就领证了,这就是个**。"
第二条:"我朋友在婚礼现场,说这女的被江屿当众赶出去了,笑死。"
第三条:"**还敢闹婚礼,谁给的脸?"
我关掉手机。
阳光打在脸上,很热。江城的六月是三十四度的闷热。但我的手是凉的。
我走到路边想打车。一辆黑色奔驰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来。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穿藕色真丝衬衫的女人。妆很淡,但一眼能看出是贵的——粉底的色号很准,眉毛是纹过的,睫毛是种的那种自然款。
顾晚晴。
"上车吧,沈小姐。"
后车门从里面推开。开车的是个戴墨镜的男人,看块头像保镖。
"我们聊聊。"
奔驰开到了江边的一家茶馆。
不是随便找的那种茶馆——是那种进去要脱鞋、地上铺着蔺草席子、茶艺师穿汉服的包间。江景从落地窗里铺进来,江面上有货轮慢吞吞地过。
顾晚晴在我对面坐下。她泡茶的动作很熟练,洗杯、温壶、投茶、注水,一气呵成。
"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
我没动。
她也不在意,自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沈念,二十岁,宁城大学室内设计专业,毕业两年自己在宁城开了一间小工作室——哦对,叫屿念设计。"她笑了一下,"名字起得挺好的。屿是江屿的屿,念是沈念的念。合在一起还挺好听。"
她把茶杯放下。
"我嫁给江屿之前就知道你。"
我盯着她。
"嫁给江屿之前,我找人查过。你们大学谈了两年,毕业后异地——他说自己在创业,对吧?"
"他说的是实话——当时确实算创业。只不过他所谓的创业,是拿**的钱开了一家子公司。那些他自称熬夜加班、睡办公室的日子——"她把手搭在小腹上,笑得很轻,"有一半是在江城陪我。
"行了,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说这个。"
她从包里抽出两份东西,推到我面前。
一份是保密协议。A4纸,密密麻麻的条款。
另一份是空白支票。
"金额随便填。"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条件很简单:签了这份协议,录一段视频,说你那天是喝多了走错场了,和江屿没有任何关系。然后离开江城,两年内不要出现在江屿或者顾家的社交媒体三百公里范围内。"
"你在开玩笑吗?"
"我从来不开玩笑。"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窗外江面的光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谈一桩装修合同。
"沈念,我跟你说说现在的局面——网上已经把你定性为闹婚礼的**了。你的工作室信息被扒了。客户也许会撤单。你在宁城的设计单子,有一半是张局介绍的吧?张局是**地产的老关系户。"
她把茶杯搁下。
"你现在不签,也可以。你回宁城继续经营你的工作室。但我不能保证你接得到单子。"
"你这是威胁。"
"不。"她摇头,"我是在告诉你现实。我们这个圈子——"她想了想措辞,"规则很简单。凡事都有代价。你对江屿没有价值,他就不会护着你。你不信?那我问你——昨天你在婚礼上被全大厅的人盯着看,他替你说了什么?"
"大学同学。走错场的。"
她笑了,笑得很友善,像在纠正一道选择题。
"你看,你明白的。"
我把保密协议推到一边。
"如果我不签呢。"
"那你可以试试。"她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搁在茶盘边上。烫金的名片——"顾晚晴 顾氏珠宝 品牌总监"。下面一行手机号。
"是我的私人电话。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不过我建议你快点——"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网上的发酵速度,比你想象的快。"
她走了。
高跟鞋踩在蔺草席子上没有声音。
茶凉了。
我看着窗外的江面,阳光打在水上碎成一片一片。
手机震了。
不是林瑶。是一个宁城号码。我接了。
"沈小姐你好,我是张总那边的。花园洋房那个项目——不好意思,甲方那边临时改了预算,方案先不推进了。你这边已经画的图,费用我们按一半结算。回头我让财务给你转账。"
"什么时候改的?"
"今天早上。不好意思啊沈小姐。"
电话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第二个电话打进来。
第三个。
一个上午。六个客户退了单。
下午三点,我在回宁城的**上。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田野和厂房往后退。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我妈。
"念念!"
声音是颤的。隔着几百公里我都能听出她哭过。
"**——**晕倒了!送到医院说是心梗——要马上做手术——押金三十万——"
"妈你慢点说。哪个医院?"
"青石县人民医院。医生说拖不得,越早做越好——下午五点半之前不交押金就得转院,转到市里更贵——"
"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刚好穿过一个隧道,窗外的田野全黑了,车窗上映出我的脸。
三十万。
我账户里只剩四万八。是工作室上半年的利润——不算那些今天被退了单的尾款。
隧道里信号断了,屏幕上转着圈。
黑暗里我想到顾晚晴的名片。烫金的,压在茶盘边上。
**到宁城是下午四点半。
我打了三个电话。一个给林瑶,她说能凑十万,但她下个月要交房贷,剩下的要等。一个给工作室的兼职助理,让她先把工作室关了。一个给顾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