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鸢,去西别院给秦岚赔罪。”
我没有回头,只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站在我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她昨夜受了惊吓,发了高热,大夫说再晚一步人就烧糊涂了。你昨日推她那一下,险些要了她的命。”
“若是传出去,说你身为主母,心胸狭隘至此,你的脸面往哪搁?”
我听完,只觉得好笑。
她自己摔倒,他不问缘由便认定是我推的,如今还要我去赔罪。
从前我或许会解释,会争辩,可现在,我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他似乎还想再开口,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喊:
“爹爹,不许你凶娘亲!”
阿瑾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赤着脚冲出来,张开手臂挡在我身前,小脸涨得通红:
“是那个弟弟先抢我的玉环,爹爹却怪我,现在肯定也是因为他们欺负娘亲。”
萧珩脸色一僵,随即沉声道:
“阿瑾,谁教你跟长辈顶嘴?况且**做错了事,就该认错。我看**把你教得越发……”
“够了!”
我打断他,伸手将阿瑾抱进怀里,淡淡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了。”
萧珩明显愣了一下。
他看了我片刻,脸色缓和下来:
“你能想明白就好,我在西别院等你。”
待他离去,我替阿瑾穿好鞋袜,又拿了一件斗篷裹住他。
春杏已经等在门外,手里攥着收拾好的包袱。
我牵过阿瑾的手,从侧门悄悄离开。
侧门外,马车候着多时。
阿瑾缩在我怀里,小声问:“娘亲,我们去哪儿?”
“岭南。”
“爹爹呢?”
“他不去。”
阿瑾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埋进我胸口,闷闷地说:“那我也不要他了。”
我抱紧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