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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嫌我脑子笨,转头和我资助的女孩怀了孕

他嫌我脑子笨,转头和我资助的女孩怀了孕

静月幽思 著

现代言情连载

《他嫌我脑子笨,转头和我资助的女孩怀了孕》中的人物沈念陆言辰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静月幽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他嫌我脑子笨,转头和我资助的女孩怀了孕》内容概括:他嫌我脑子笨,转头和我资助的女孩怀了孕全海城都知道我脑子不好使,IQ测试75分,轻度智力障碍。所以当陆言辰把B超单拍在我面前说"这是我和别人的孩子"时,我愣了整整三分钟才反应过来一件事——结婚了,还可以跟别人生孩子吗?可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别人",是我资助了七年的山区女孩。海城陆太太的智商只有75,这件事上流圈子里没人不知道。"但他们不知道,智商 75 的人,看人心比谁都准。" 一句话立住 "...

主角:沈念,陆言辰   更新:2026-09-23 12:2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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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念,陆言辰的现代言情小说《他嫌我脑子笨,转头和我资助的女孩怀了孕》,由网络作家“静月幽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嫌我脑子笨,转头和我资助的女孩怀了孕》中的人物沈念陆言辰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静月幽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他嫌我脑子笨,转头和我资助的女孩怀了孕》内容概括:他嫌我脑子笨,转头和我资助的女孩怀了孕全海城都知道我脑子不好使,IQ测试75分,轻度智力障碍。所以当陆言辰把B超单拍在我面前说"这是我和别人的孩子"时,我愣了整整三分钟才反应过来一件事——结婚了,还可以跟别人生孩子吗?可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别人",是我资助了七年的山区女孩。海城陆太太的智商只有75,这件事上流圈子里没人不知道。"但他们不知道,智商 75 的人,看人心比谁都准。" 一句话立住 "...

《他嫌我脑子笨,转头和我资助的女孩怀了孕》精彩片段

他嫌我脑子笨,转头和我资助的女孩怀了孕
全海城都知道我脑子不好使,IQ测试75分,轻度智力障碍。所以当陆言辰把*超单拍在我面前说"这是我和别人的孩子"时,我愣了整整三分钟才反应过来一件事——结婚了,还可以跟别人生孩子吗?可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别人",是我资助了七年的山区女孩。
海城陆**的智商只有75,这件事上流圈子里没人不知道。
"但他们不知道,智商 75 的人,看人心比谁都准。" 一句话立住 "大智若愚" 的反转预期,比单纯卖惨更抓人。
所以当陆言辰把那张*超单摆到我面前,用一种汇报工作的语气说出"这是我和别人的孩子"时,我盯着那张黑白照片看了三分钟。
照片上有一团模糊的影子,我看不太懂。
别人看不懂的***影像,在我眼里却像一幅画,那团影子的每一根线条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我没说。说了也没人信一个傻子。
"言辰,我上个月才做过体检,没有怀孕啊?"
他没看我。眼睛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这个动作我太熟了——他每次要说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都会这样。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
他停了一下。
"这是……我和林薇的孩子。"
林薇。
我资助了七年的那个林薇。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走秒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我盯着*超单上那团模糊的影子,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都想不明白。
我叫沈念,今年二十四岁,嫁给陆言辰快十年了。
十年前的陆言辰还不是海城最年轻的科技公司CEO。他只是陆家众多孩子中的一个,因为没有拿到满分,被亲生母亲反锁在学校的体育器材室里。那个房间没有灯,没有窗,只有堆得老高的垫子和生锈的哑铃。
他有幽闭恐惧症。
他不知道,器材室里还关着一个逃课的我。
我听见他在角落里发抖,哭声从大到小,越来越微弱。那时候我才十二岁,手里攥着攒了三个月零花钱才买到的小蛋糕,本来打算留给自己过生日的。
可他哭得太惨了。
我蹲到他身边,把蛋糕递过去。
"你别哭了。这个给你吃。"
他接过蛋糕,三两口就吞完了。然后他擦了擦眼泪,在黑暗中握住了我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
"沈念。"
"我叫陆言辰。"他说,"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小念,我每年给你过生日,一辈子。"
那以后,我是他躲避严厉母亲的港*,他是我对抗家暴父亲的底气。我那个父亲,高兴了就把我吊在房梁上"激发潜力",不高兴了就拳打脚踢。陆言辰带着**冲进来的那天晚上,我身上全是伤,手腕上有麻绳勒过的痕迹。
他救了我。
后来他掌权陆家,拒绝了所有联姻对象,非要娶我这个智商75的傻子。全海城都觉得他疯了,可他说:"只有把她娶回家,天天守着,我才放心。"
他还说:"小念,那天在器材室,我是想过不活的。是你把蛋糕递给我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要我。"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什么都可以失去,除了你。"
所以你看,陆言辰对我好过。
特别特别好。
好到我现在坐在他对面,听他说"这是我和别的女人的孩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和别的豪门**发现丈夫**后的歇斯底里不同,我没哭没闹。
因为我还在想:结婚了,怎么能跟别人有孩子呢?
陆言辰大概把我的沉默当成了默许。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像在哄小孩。
"小念,你就这样乖乖的,听话就好。"
他顿了顿。
"陆家需要一个聪明的继承人,但你也知道你自己……"
他没说完。
但我听懂了。
你太笨了。生不出聪明的孩子。
心脏后知后觉地疼起来。像有人拿针一针一针地扎,不剧烈,但密密麻麻的,躲都躲不开。
我确实笨。
但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丈夫和别人有了孩子,这叫"**"。
而脱了轨的婚姻,就该结束了。
……
陆言辰点了一根烟,靠在沙发上,烟雾一圈一圈地往我这边飘。
我咳了两声,往后退了两步。
他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掐了烟,站起来开窗散味。
"抱歉小念,我忘了你闻不了烟味。你知道我平时压力大,戒烟是不可能的,但因为你身体不好,我以前规定自己只许在办公室抽,从不带一点味道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挥手,忽然顿住了。
"林薇查出来怀孕以后,坚持要把手上的项目做完才肯休假。我怕影响她,就让全公司禁烟了,包括我自己。刚才没忍住……"
他谈到林薇的时候,眼角有藏不住的笑。
那种笑,我太熟悉了。他以前谈到我的时候,也是这种笑。
可现在对着我笑的人变了。
连我这种脑子不好使的人,都看得出来。
"言辰。"我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什么能把**说得这么轻松?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他拧了拧眉,走过来要帮我擦眼泪。
我往后躲。连着退了三步,后背撞到墙上。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脸上的温柔一寸一寸褪掉,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
"沈念,你别闹了!我只是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聪明的继承人而已!"
他往前逼了一步。
"一个聪明的继承人——你能生得出来吗?"
这句话砸下来的时候,我觉得整个客厅都在晃。
不是夸张。是真的在晃。后来我才知道是自己在发抖,抖得站不稳,膝盖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陆言辰——十年前从房梁上把我救下来的那个陆言辰,抓着我的手说"他那些都是屁话"的那个陆言辰——现在站在我的客厅里,问我"你能生得出来聪明的孩子吗"。
他的声音忽然卡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退后一步,坐回沙发上,用手搓了搓脸。
"小念,你想想,林薇是你资助的学生,跟那些想攀高枝的女人不一样。她聪明、懂事、有分寸。我选她,是因为放心她不会伤害你。"
他叹了口气。
"你看,我是真的为你考虑了很多。"
我怔怔地看着他。
想起很久以前,那个被我叫做"爸爸"的男人,端着饭碗坐在我面前,一边吃一边看我被吊在房梁上挣扎。
"你这么蠢,在社会上混不下去的。爸爸这么做,都是为了激发你的潜力。"
这些话我听了太多年。久到我以为是真的。所以哪怕后来被陆言辰救出来了,我还是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拿起小刀,想往手腕上划。
我想变聪明。
我想让所有人不再用那种眼神看我。
陆言辰冲过来,一把抢走刀扔出窗外。他抓着我的手腕,眼眶通红,声音发抖。
"他说的都是屁话!坏人总喜欢把伤害包装成善意。你只要听自己的心——心痛了,就离开那个坏人。别管他说什么屁话!"
我低下头,把手轻轻按在心口。
那里好痛。
陆言辰,这是你教我的。
心痛了,我就该离开你了。
……
我擦掉眼泪,颤抖着手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
戒指在手指上卡了一下。这枚戒指是他十年前给我戴上的,那时候我的手指比现在细,他笑说"太瘦了,以后要把你喂胖"。十年了,我胖了一点,戒指也紧了。
我用力一拽,戒指脱下来了。
我把它扔到地上。
戒指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沙发底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陆言辰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温柔的笑,是冷笑。
"你要走?走去哪?回监狱找你那个家暴的爹?"
"别傻了沈念,出了这个家门,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他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该陪林薇去产检了。"
走到玄关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不耐烦,好像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小念,这些年我对你够好了。现在只是跟别人生个孩子而已,你别再闹了。"
门"砰"地关上了。
震得我的心颤了又颤。
他只记得今天要陪林薇产检。
却忘了今天同样是我的生日。
也忘了十年前的今天,他在这间客厅里,把蛋糕上的蜡烛一根根点着,对我说——
"小念,以后我每年都给你过生日。一辈子。"
那年他十六岁,我十二岁。
可现在他二十八岁了。他已经不是那个在黑暗中发抖的少年了。他是陆总,是科技圈最年轻的CEO,是需要"聪明的继承人"的成功男人。
而我还是那个笨笨的沈念
……
客厅里空荡荡的。
我走到厨房,从柜子里翻出一盒蜡烛。上个月陆言辰说要给我提前过生日,买了蜡烛,结果临时有事没回来。蜡烛就一直放在柜子里。
我拿了一块早上剩的松饼,把蜡烛插上去。
一根。两根。三根。
二十四根。
点着了。
火苗小小的,映在我眼睛里,一跳一跳的。
我闭上眼。
许愿。
睁开嘴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想和陆言辰分开。"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我自己听得见。
蜡烛灭了,一缕烟雾飘起来,散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松饼上沾了蜡油,我咬了一口。
又冷又硬,还带着蜡的味道。
可我还是把它吃完了。
因为这是我的生日蛋糕。
只有我一个人的生日。
……
第二天傍晚,我在卧室里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个家里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衣服,一个旧书包,还有一张和陆言辰的合照。
合照是结婚那天拍的。他穿黑色西装,我穿白色婚纱。他低头看我,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把合照从相框里抽出来,看了很久。
正要塞进抽屉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放下照片走出去开门。
是林薇。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温柔又知性。和我印象里那个穿着打了补丁的校服、在山沟里瑟瑟发抖的女孩判若两人。
七年前,她刚考上大学。她的赌鬼父亲却已经跟村口的老光棍谈好了嫁妆,把她的录取通知书撕了个粉碎,把她关在家里。
她是被资助的贫困生,我是资助人。
三个小时的飞机,五个小时的大巴,再加两个小时的山路。我赶到的时候,她父亲拿着棍子堵在门口。我反应太慢,没躲开,一棍子打在肩膀上,进了医院。
陆言辰为此没给过她好脸色。
"你应该报警,而不是拉一个无辜的人去冒险。"
可后来他开始主动邀请她吃饭,忍不住跟我说:"她确实是个天才。多亏了你当初救了她。"
现在,这个我救回来的女孩,站在我的家门口,甜甜地叫我——
"小念姐。"
她自顾自换了鞋走进来,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你和陆总是不是吵架了?他来接我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也坐。
我没动。
她笑了笑,掏出手机。
"不过没关系,他陪我产检的时候可高兴了。医生说宝宝很健康,他兴奋坏了,还拿本子把医生的话一句一句记下来。你看。"
她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照片里,陆言辰坐在诊室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笔记本,神情专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暖光。
我生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我把她手机推开。
"林薇,是我资助你上的大学。你怎么能……"
她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声音带上哭腔。
"小念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你的位置。陆总选我是因为信任我,他知道我不会伤害你。我对你只有感恩……"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楼梯口传来脚步声——陆言辰从楼上下来了。
他穿着家居服,头发微湿,显然刚洗过澡。一看林薇在哭,脸色就沉了。
"沈念,你干什么了?"
"我没——"
"陆总,不关小念姐的事。"林薇拉住他的袖子,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是我自己没控制好情绪。孕期荷尔蒙的事……"
陆言辰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我。
"小念,你能不能别闹了?林薇肚子里的孩子,以后也要叫你一声妈。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们两个。
一个是我丈夫,一个是我资助了七年的学生。
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看起来那么般配。
而我,像个外人。
不。我就是个外人。
……
晚上,陆言辰带林薇出去吃饭了。
我一个人待在偌大的房子里。从客厅走到卧室,从卧室走到阳台,不知道该干什么。
这套房子是陆言辰掌权陆家后买的。三百多平,装修得精致又冷淡。我在这里住了快十年,可我到现在还分不清东南西北。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
是林薇发来的消息。
小念姐,陆总带我来吃日料了,这家店好难订的,要提前一个月预约呢。他对你也这么好吗?
下面配了一张图。陆言辰坐在她对面,正在帮她剥虾。他的手指很长,剥虾的动作很熟练。
从前他也是这样帮我剥虾的。
我又往下翻了一条。
是林薇刚发的。
对了小念姐,你应该不知道造孩子的过程吧?要不要我发给你看看?
下面是一个视频文件。
我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摔了。
没有点开。
但我知道那是什么。
我的胃一阵翻涌,冲进洗手间吐了一通。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一些酸水。
我蹲在马桶边上,浑身发抖。
走。
必须走。马上走。
我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回到卧室,抓起手机拨了妈**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那头的女人声音小心翼翼的,带着藏不住的期待。
"妈妈。"我叫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我答应跟你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是一声压抑的哽咽。
"小念……你终于肯原谅妈妈了。你在哪?妈妈马上来接你。"
"我在家。"
"好。妈妈订最近的航班。你等着,最迟明天下午到。"
挂了电话,我蹲在床边哭了好一会儿。
不是因为陆言辰
是因为终于有人来接我了。
……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箱走到玄关。
正要开门,门从外面推开了。
陆言辰扶着林薇走进来,两人有说有笑的。林薇手里提着好几个购物袋,看起来昨晚买了****。
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陆言辰的笑容凝固了。
"你干什么?"
"我要走。"
我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这是我昨晚在书房打印的,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弄明白打印机怎么用。
"签字吧。"
他没接,皱着眉看我。
"沈念,你别闹了。林薇不会影响你陆**的位置。你还要怎样?"
"我不要这个位置了。"
他嗤笑一声,把离婚协议从我手里抽走,随手拍在鞋柜上。
"不可能。你出去能干什么?你能找着工作吗?你知道房租多少钱吗?你连地铁怎么坐都不一定记得住。"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
可最痛的是——他说的是事实。
我确实什么都不懂。
但不懂,不代表要留在这里被他这么糟践。
我拖着箱子绕过他往外走。
林薇忽然追上来,拉住我的手腕。
"小念姐,你别走。你对我有恩,我从来没想过要挤掉你。"
她的眼眶又红了。声音恳切得不行。
可等我回头看她的眼睛,我看到她嘴角有一丝很淡的、很冷的笑。
那笑让我后背发凉。
她凑近我耳边,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
"你真的太傻了。你知道你现在的生活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吗?"
我甩开她的手。
陆言辰没拦我。
我拖着箱子走出别墅区的大门,正要打车,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是陆言辰
"上车。"他说,"我送你。"
我不想上。可外面天已经黑了,这个地段打不到车。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拉开后座的门坐了上去。
行李箱塞在后备箱里。
一路沉默。
他开得很快,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我看着窗外,不知道他要开去哪里。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按了免提。
"言辰,你去哪了?"是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爸……我爸突然出现在小区门口了。他在砸门!医生都走了,我一个人在家,我好害怕……"
陆言辰的手猛地攥紧了方向盘。
"怎么会?我们小区没有登记进不去的。"
"我不知道!他就在外面砸门,你快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还有林薇的尖叫。
陆言辰猛踩刹车。
车停在了路边。
他转过头来看我。
眼神冰冷。
"是你?"
我愣住了。
"什么是我?"
"海城只有你认识她爸。"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你把她爸放进小区的。"
"我没有——"
"你因为孩子嫉妒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冷笑,"怪不得刚才你那么痛快就上车了,原来是在等这一刻。"
我深吸一口气。
"我没有。我何必呢?"
他不信。
"下车。"
我怔怔地看着他。
"你听到了?外面——"
"下车。"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漆黑一片。左边是山坡,右边是公路护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言辰,这里打不到车……"
"我让你下车!"
他吼了一声,震得我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我推开车门,脚踩到柏油路上。夜风灌进来,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绕到后备箱去拿行李箱。
他没等我拿完就发动了车。
"等——"
尾气扑了我一脸。
车尾灯很快就消失在公路尽头。
我站在漆黑的路边,手里还拎着行李箱的拉杆。风呼呼地吹,吹得我头发乱飞,也吹干了我脸上最后一滴眼泪。
四周什么都没有。
没有路灯,没有人,没有车。
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晚上。
那个被我叫做"爸爸"的男人,把我从家里赶出来。我穿着单衣站在楼道里,冷得发抖。那时候我才十岁,不知道该去哪里,就蹲在楼梯口哭。
后来是陆言辰找到了我。
他把外套脱下来裹在我身上,说:"小念,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把你丢下了。"
可现在,是他亲手把我丢在了这里。
我掏出手机。
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疼。
我拨了妈**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妈。"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我被坏人丢在路边了。你来接我好吗?"
"什么?!你在哪?!"
"我不知道……很黑,没有路灯……"
"小念你别动,妈妈马上来。你把****打开,妈妈派人去找你。"
"好。"
我蹲在行李箱旁边,抱着膝盖等。
风越来越大。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想起陆言辰刚才看我的眼神。
冰冷的、厌恶的、不信任的。
就像看一个仇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车灯的光。
一辆车停在我面前。
不是陆言辰的车。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冲下来。
是妈妈派来的司机。
"沈小姐?是沈小姐吗?"
"是。"
"夫人让我来接您。快上车,外面太冷了。"
我站起来,膝盖冻得发麻,差点没站稳。
司机帮我把行李箱搬上车。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我靠在后座上,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后怕。
手机响了。
是妈妈。
"小念,你上车了吗?"
"嗯。"
"好。妈妈已经订了最近的航班,明天下午到。你先找个酒店住下,别回家了。"
"好。"
"别怕。妈妈来了,谁也不能欺负你了。"
我"嗯"了一声,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
到了酒店,我洗了个热水澡,钻进被子里。
可怎么都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陆言辰看我的那个眼神。
我翻出手机,看到林薇发来的新消息。
小念姐,陆总回来了,我爸也被赶走了。你放心,宝宝没事。
对了,陆总说你是故意把我爸放进来的。小念姐,你怎么能这样呢?
不过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因为太爱陆总了才会这样。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不想再看。
可那些字像长了脚一样往我脑子里钻。
太爱他了?
不。
我已经不太爱他了。
我只是……还没习惯不爱他。
……
第二天下午,妈妈到了。
她出现在酒店门口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松了。
四十八岁的女人,保养得很好,但眼角的皱纹藏不住。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手里拎着的行李箱是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牌子。后来我才知道,妈妈离开我之后,在**接手了外公的画廊,现在是南半球最有名的艺术品收藏家之一。"
"小念。"
她叫我,声音抖得厉害。
"妈。"
她一把抱住我,抱得很紧很紧。
"妈妈对不起你。当年妈妈不应该丢下你……"
"我知道。"我说,"外公骗你说我死了。不怪你。"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我,拉着我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
"瘦了。他对你不好?"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只说了一个字:"走。"
妈妈没再问。她帮我拎起行李箱,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我的手,像怕我跑了一样。
去机场的路上,妈妈一直握着我的手没松开。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忽然想起十三岁那年,妈妈第一次来找我。她说要带我去**。我拒绝了,因为那时候陆言辰对我好,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好下去。
现在想想,真傻。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灯光,心里空了一块。
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就这样了。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
可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离开酒店的那天晚上,陆言辰做了一件事。
他回到家,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盯着鞋柜上那张离婚协议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电脑,调出了家里的监控。
他想看看我走之前在干什么。想找到证据——证明我只是在闹脾气,证明我还爱着他,证明我不会真的离开。
监控画面一帧一帧地跳动。
他看到了自己冲着我大喊大叫的样子。
他愣了。他不知道自己那天那么凶。
他看到了我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可我一声都没吭。
悔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画面继续播放。
他走后十分钟,我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碟松饼出来。然后我从柜子里翻出蜡烛,一根一根地插上去。
二十四根。
他看到我点着了蜡烛,闭上眼。
然后他清楚地听到了我许的愿望。
"我想和陆言辰分开。"
监控画面里,蜡烛灭了。烟雾飘起来,散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我咬了一口松饼,嚼了很久,咽下去了。
然后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发呆。
陆言辰的手开始发抖。
他不敢再看下去了。
可他还是点了播放。
画面跳到了第二天。我拖着行李箱走到玄关,他和林薇正好回来。他们有说有笑地进门,看到我手里的箱子,他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到自己把离婚协议拍在鞋柜上。
他看到林薇追上来拉住我的手。
他看到林薇凑近我耳边说了什么。
然后他看到我的脸——不是愤怒,不是嫉妒。
是厌恶。
那种厌恶的眼神,他见过。
在我探视家暴父亲的时候。
他的心颤了颤。
但他没有停下。
他继续快进。
画面跳到了晚上。他开车带着我出去。车停在路边。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冲我吼了什么。
他看到自己让我下车。
他看到我蹲在行李箱旁边,抱着膝盖。
他看到我掏出手**电话——那是打给妈**。
监控画面是家里客厅的,看不到路边。但他知道那个位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路灯,没有公交站。
他亲手把自己的妻子丢在了那种地方。
陆言辰把脸埋进手掌里。
监控继续播放。
画面里,林薇送我出门以后,回到客厅。她的表情变了。温柔和恳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意的、冷冰冰的笑。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爸,是我。"
陆言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她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估计这两天就会走。"
"你怕什么?等我成了陆家的**,我还会再给你一笔钱的。"
"你上次演的那场戏挺好的,她信了。"
对了爸,孩子的事你别露馅。陆言辰那个傻子到现在都以为是他的,等孩子生下来,陆家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是我的了,到时候你赌债全清。"
陆言辰的脸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他继续看。
画面跳到傍晚。林薇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监控的收音很清楚。
"陆**的位置,迟早是我的。她一个傻子,凭什么占着?"
"孩子?孩子当然是要生下来的。有了这个孩子,老陆董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是陆言辰的。他不会亏待我的。"
"你说沈念?她走了就走了呗。一个智商75的废物,谁会在乎?"
陆言辰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他把监控画面拉回到林薇凑近我耳边的那一刻。
放大。
他看到了林薇的嘴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