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卿梦,沈崇岳的古代言情小说《重生嫡女不入局》,由网络作家“几度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重生嫡女不入局》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几度霜”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沈卿梦沈崇岳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重生嫡女不入局》内容介绍:,在供桌上长明灯熄灭之后才开始惊慌失措。,手指刚刚接触到灯盏边缘的时候就猛然收了回去。灯油只剩下半盏了,但是灯芯却是湿黑一片。冷烟贴着牌位慢慢升起,钻进了西边的老灵堂低矮的梁缝里。“姑娘还没有醒来吧?”。,声音很低:“天快要亮的时候,奴婢还听到了里面有什么动静,后来就没有声音了。正院已经来了两次催促的人,说是老爷在等姑娘过去询问事情。”,灵堂里面就传来了一个很短促的喘息声。,胸口忽然之间就紧了。,...
,在供桌上长明灯熄灭之后才开始惊慌失措。
,手指刚刚接触到灯盏边缘的时候就猛然收了回去。灯油只剩下半盏了,但是灯芯却是湿黑一片。冷烟贴着牌位慢慢升起,钻进了西边的老灵堂低矮的梁缝里。
“姑娘还没有***?”。
,声音很低:“天快要亮的时候,奴婢还听到了里面有什么动静,后来就没有声音了。正院已经来了两次催促的人,说是老爷在等姑娘过去询问事情。”
,灵堂里面就传来了一个很短促的喘息声。
,胸口忽然之间就紧了。
,腐朽的木头和香灰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的喉咙感到干燥。
窗户上的纸已经被风吹得哗啦作响了,桌子上铺开的是她的婚书,在上面用红色印章盖住她的名字。
邝氏站于榻前,鬓角上的头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说话的声音也很温柔,但是却让人感到很冰冷。
“卿梦,既然你是镇国公府的嫡女,就应该明白顾全家族体面的重要性。侯府愿意把你迎进门,已经给沈家留下了面子。今天把婚书认下来了,以后的日子还能比较安定一些。”
当时她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肚子空荡荡的难受,手腕上还有被人压住留下的青色痕迹。
沈崇岳坐在窗户旁边,一直都没有抬起头来,只是很干脆地说道:“不要胡闹。”
她跪在地上,用沾了朱砂的手指按下了自己名字。
后来,夫家说她性情乖张,娘家说她不识大体。她病得连床都起不了,药碗里究竟换了什么,却无人肯查。直到临死之前,她才从一个被赶出府的老仆口中听见半句话。那桩婚事从一开始便有人牵线,母亲留下的嫁妆和旧账,也早已被卷了进去。
还没有来得及听完,她就已经断了气。
此时,石头地面的寒冷顺着脊梁一直往上升。
沈卿梦没有惊叫。她抬起手,先摸向右侧衣袖。
柔软光滑的玉石肌肤隔着一件内衣贴在手腕上,一枚小小的莲花形状的发簪轻轻抵住手指。
白玉簪还在。
簪子没有沾到血,也没有被折断。这是她在十五岁的时候参加笄礼之前,母亲留给她的一件东西。原本今天要和供品一起送到灵堂里去,但是前世却是在往正院走的时候被别人撞倒了,从此以后就再也没能找回过。
灵堂外面透过来的光线穿过糊纸窗户洒落下来,形成了一层青白色的光影。
沈卿梦撑起供桌站起来的时候,嗓子很干燥,鬓角上的碎发粘在脸上。她本来就是白皮肤,在一夜之间被冻得瑟瑟发抖之后,嘴唇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了。素白孝衣把纤细的身体包裹起来,衣襟扣得很整齐,袖口只有几粒灰尘。
这张脸还是那么清秀,微挑的眼尾因为光线的关系而变得没有了以往的温柔,只剩下一种冷静的审视。
漏壶中滴下的水只下了一线,还没有到卯时。
景和二十七年,是她母亲忌日、也是她的及笄之年。
前世第一个节点就是今天。
清晨,
沈崇岳就会派人在催促她到正房里去,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因为守灵时间太长,身体不适,晚了一点,邝氏就在府中的下人面前责备她怠慢亡母。接着又利用了孝道,把那张婚书推到了她的面前。
这一次,她要先看清楚来路。
门帘被拉开之后,一位穿着褐色长袍、手持扇子的传话嬷嬷走进了房间。她大约五旬之人,额头处有一道浅色疤痕,手中拿着一块丝巾。进到里面之后,她先看了一眼供桌上摆放的东西。
“姑娘醒了,便快些梳洗。老爷让您到正院去。”
沈卿梦扶着桌子边,故意把身体晃动了一下。
昨天晚上跪的时间太长了,腿脚还没有知觉。嬷嬷为我回禀父亲一声,请他再等等。”
嬷嬷面上有些为难:“老爷交代得很急,如果姑娘再晚一点的话,只怕又要惹到老爷生气。””
这句话就跟前世一模一样。
当时只要听到“惹老爷不高兴”这样的话语,就会马上站起来,甚至连鞋子上沾着的香灰都没有注意到。到了正房之后,膝盖已经麻木到失去知觉的程度,在迎面而来的那一刻,就是邝氏早就布置好的责问。
今天,
沈卿梦只是慢慢地收起了手,并且低声说道:“孝堂里供奉着母亲的牌位,我不能穿着破烂的衣服去外面。如果嬷嬷害怕耽搁的话,就让父亲派人来接。”
嬷嬷的唇角动了动,一时没能接话。
她本以为会看到姑娘急急忙忙地回答问题,手里拿着的绢帕已经捏出了许多褶子。
沈卿梦看到这些变化之后转过身去走向了供桌。
长明灯熄灭得很奇怪,供奉的香火也存在问题。
三炷香插在了青铜香炉中,香头已经烧得很旺了,但是灰烬却并没有自然地散开来,在炉心上只是慢慢堆积起来。灰色里面有一股甜甜的药香。
沈卿梦弯下身子,把鼻子凑到烟雾里去感受一下,顿时觉得太阳穴有些微微发涨的感觉。
前世,在正院里跪着没多久,眼前就变得一片漆黑。回到房间之后就昏睡到了下午,醒来的时候,婚书已经被放在了枕头旁边。贴身丫鬟跪在地上的时候哭着说,姑娘亲自答应了侯府的婚事。
当时她认为这只是因为悲伤过度而已。
沈卿梦伸手去拨弄炉中的灰烬。手中拿着的一根白玉簪子,在此时仍然握在手里。簪子不适宜接触香灰,于是她把头上戴着的素银簪打开,挑出上面最上面的一层香灰。
身后嬷嬷的声音很紧张:姑娘,香炉叫下人们去收拾就可以了。”
沈卿梦并没有停下来:“今天是母亲的忌日,香火出现了错误,嬷嬷也可以为我做出决定?””
银簪挑出一撮灰,掉在供桌上边上的一只白瓷盘子里。
灰烬里夹杂着一些浅褐色的小颗粒,在潮湿的情况下会凝固成几个硬块。
沈卿梦以前跟着母亲学习过辨药和安神末常常用的是酸枣仁、合欢皮等药材,在平常的香灰中是不会出现这样甜苦的味道的。
更重要的是,灵堂里原来供的是檀香。今天的香条颜色偏黄,断面比较松散,在燃烧之后剩下的灰烬也比较轻。
沈卿梦把帕子盖在了瓷碟上,然后把袖口也收了起来,才转过身去对传话嬷嬷说:“请父亲到灵堂。””
姑娘何必因为几炷香就跑到老爷面前去呢?”
“我想问的是”,
沈卿梦看着她说道,“在母亲灵前为什么会出现安神药末?””
嬷嬷脸色苍白地转过身要去出门了。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沉着、间隔一致。
几个仆人先后退到了走廊外面,
沈崇岳穿上了深青色的常服走进来,腰间挂着一块旧玉佩,脸色有些阴沉。
今年已经五十一岁了,肩膀和后背很宽厚,鬓角处已经长出了几根银白色的头发。一双长久以来处于高位的眼眸首先望向了香炉,在之后的一瞬里又扫过了
沈卿梦的脸颊,眉头处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迹。
早上叫人过来,就是为了烧一炉香吗?”
沈卿梦行了一个礼,但是膝盖并没有着地。
她把白色的瓷盘推到了供桌上,并且把一根银簪横放在了瓷盘边上:“母亲去世的时候还在使用檀香。我们府上还有些老档案可以查询。”今天香灰里面掺了安神末,女儿闻到了之后就头晕了,传话嬷嬷还在催我去正院。如果我现在在路上昏迷了,别人只会说我是守灵过度。”
沈崇岳看着那一撮灰,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香灰里面含有药物粉末,就可以证明有人在暗中对你进行伤害了吗?”
女儿并没有说我被人害了。
沈卿梦抬起头来,“但是灵堂里的供香被动过。”是谁换上的,父亲一看就知道了。”
这句话落下来之后,在廊下的几个下人们都低下头去。
沈崇岳又把目光移到了她的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刚才要长一些。
沈卿梦的记忆里,说话总是很轻柔,受到委屈的时候也只是攥着帕子,等着长辈来为她裁断。今天她站立得很不稳固,说话的声音也很虚弱,但是把每一个字都放在了众人面前。
姑娘守了一晚上的时候,难免就会产生怀疑了。”
一个温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邝氏扶着丫鬟的手跨过门槛。
她今年四十一岁,面色红润,发髻梳理得很整齐,只戴着一串乌玉步摇。身上穿的是褐色红色褙子的颜色很正,袖口处也没有任何褶皱。一进屋就向牌位磕头,嘴角挂着合适的笑容,但是目光却停留在那只白瓷碟上面的一瞬间。
这是在为母亲过生日,在整个王府上下都等着嫡女来主持祭祀活动。卿梦迟迟不肯去正院,让长辈和下人都白白等待着,这就失去了做子女的责任感了。现在被几缕香灰惊扰了父亲,并且传出去也会让人觉得可笑。”
每句话都要符合规定,在屋子里的人越来越不敢抬起头来。
前世的时候,
沈卿梦一听到了“失去了孝道”的话,就急忙地去解释。她说得越多,邝氏就越可以从其中找出错误来。
今天她又把素银簪**了头发里,接过嬷嬷递过来的手帕,在手指上轻轻擦拭掉上面的灰尘。
母亲的忌日,女儿当然要遵守礼仪。灵堂里的香换了,如果女儿一句话不说就是最大的失职了。”
邝氏的笑容也淡了一些:你在说府里的人怠慢了先夫人吗?”
香炉就在父亲面前,药末也就在父亲面前。
沈卿梦侧过身子,让出供桌给夫人,“如果夫人觉得女儿冤枉了谁的话,请父亲当着大家的面来核实一下。””
沈崇岳抬起了手,阻止了邝氏即将说出的话语。
旁边负责的人马上走过来。
把香炉、剩下的香条以及供奉用的钥匙一起收起来,并送到别的院子里暂时保管。今天灵堂更换了新的香烛,谁碰到了炉灰就一一记录下来。”
邝氏的手指在衣袖里面收了起来,但是脸上仍然保持着端庄的表情。
“一炉香也要封存起来,是不是太谨慎了?””
“查清再说。
沈崇岳的声音又硬了一点,“祭祀典礼要按照时间来举行,不要在这里争论。””
他对
沈卿梦说:“你也要到正院去。”不要因为一件小事而影响到祭祀活动。”
沈卿梦垂下眼睛应了一声。
香炉由管事用红布包裹起来,并且很重地被抬出门去。嬷嬷紧随其后,在离开之前还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份警惕。
一落眼睛,
沈卿梦就知道自己已经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她保留了今天的好名声,并且使那些习惯了她低着头的人记住了这次改变。以后每一刻都有人看着她的一言一行,当她出现漏洞的时候。
白日祭礼按照规定结束了,在
沈卿梦回到西侧的老灵堂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外面只有微弱的一盏灯光。风吹过廊角的时候,灯光会一直往一个方向偏移。
她并没有把堂中长明灯点起来。
白天的时候,她曾经认真的看过这块牌位。底座右边下方有一个老裂缝。
前世的时候,在这里跪了无数次,并没有想过牌位后面还有东西。那时候她只是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进入梦境之中,也希望有人可以为她说一句公平的话。
沈卿梦从白玉簪中取出一条裂缝,并且轻轻地用手指去拨弄这条裂缝。
木屑纷纷而下,底座后面有一道狭小的缝隙。
里面夹了一张烧焦的纸,边沿已经卷曲并且***,在上面只有一两行残缺的文字。她把灯罩盖住风,利用微弱的灯光来辨别东西。
“景和十八年……镜河药行……”
下面的数字大部分都被火焰吞噬了,只剩下了一个“七”字,在它的旁边还留有半枚朱红色的印迹。
这个人的名字,在前世的时候就出现了。
母亲留下的陪嫁药田曾经有一批药材被送到镜河。上面写的是因为路上潮湿了,所以打折退还。之后这笔亏损就被算到了母亲头上,再加上一些嫁妆一起消失了。
曾经向邝氏询问此事,得到的回答是:“老账多年,已经查不清楚了。”
沈卿梦把一张纸片反过来看。焦黑的地方有一团暗青色的粉末,手指轻轻一触,那团粉末就会掉到手掌心里。
灵堂里燃烧着的香烛、牌位后面留下的账单、景和十八年以前的老案子。
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在九年后撞在一起了。
她把半张账单夹在白玉簪的绒布套里面,然后又把白玉簪收回到自己的衣袖之中。牌位底座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裂缝又被她压住了,在地上散落着一些木屑,也被她收拾进了香灰罐里。
外面有脚步声停下,在廊檐之下。
“姑娘,正院有人来信,请你明天辰时去。””
沈卿梦抬起头来,看了看紧闭着的灵堂大门。
“知道了。”
熄了小灯之后,把门从里边关上了。
门闩落下的时候,老式灵堂又恢复到了一片漆黑之中。袖中的一半账单紧贴在手腕处,非常轻薄,并没有多少分量。
沈卿梦把装有账纸的绒布套压进了枕头下面,手指在枕角停留了一下,然后又收回去了。
风吹过门缝的时候,走廊尽头的那一盏灯也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