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彧示意他用茶:“只是这孩子此时脑袋伤痛并未好全,依旧对他夫君有不少期盼,府医看过曾说为保神智周全,还是不要刺激为上。你若带她离开,初心是好,就怕,适得其反。”
窦持瑛愣住了,下一刻,便见外头进来一位大夫。
“这位是一直诊治令爱的府医,姓梁,你可以问话。”
窦持瑛再是固执不休,现下也反应过来,舞阳侯对他们没有以势压人的意思,相反,他对鸾儿相当不错。
实在周全,什么都想到了,就怕他担心。
问完话,得了准信,窦持瑛才叹:“既如此,也不知侯爷有何高见,小女此番受伤,您于窦家是有恩情的。”
“恩情谈不上,只是为我识人不清伤害到令爱力所能及的补偿,之后舞阳侯府会为令爱延请名医,尽力诊治。”闻人彧抿了口茶:“不论是脑疾,还是那不察肤体寒热所痛的顽疾。”
窦持瑛愣住,还在惊讶他是怎么知晓那顽疾之事。
又听他道:“虽说撞伤脑袋,不过令爱还是极聪明周全一人,那两个孩子和离之后,你可有为她想过去处?或是说你府上会养她一辈子?”
这话一出,窦持瑛显然想到什么,面上迟疑了一瞬。
闻人彧也不催他,目光偏了偏,看向窗外。
他目力极好,看到远处窦鸾已经被谷雨搀扶着小心翼翼走过来,模样很谨慎。
因着雪地湿滑,她昨日就是不注意脚下,差点在绿螺居门口摔了一跤,若不是他扶得快,今日怎么也得躺一天。
想来今日已是十分小心,眉尖都蹙在了一起。
“去处好寻,即便要和离二嫁,嫁得良人也并非难事。”闻人彧搁下茶盏,看向他:“不日,家母便要回府,之后我会收鸾儿为义女,叫鸾儿跟在祖母身后多多习练,舞阳侯府会是她日后的底气,不愁嫁娶,想来如此,对窦家也是颇多好处。”
他想了想,还是没将那句未来的侯夫人说给窦持瑛听。
说了只怕才是适得其反,嫁嗣子一事窦持瑛应是短时之内不会再允。
倒时若不要这些名利非带着窦鸾离开,窦鸾那脑袋只怕能将侯府搅个大乱。
收义女一话并非儿戏,这话着实叫窦持瑛震惊许久。
“这事……还需再考虑考虑。”窦持瑛脑子现在有点乱了。
“无妨,是得谨慎,只是今日先将我的意思摆明,窦知县之后可以回去与家中内人商议。”
闻人彧笑了笑,话题轻松了些:“记得你任期满了,这回述职还望顺利,若方便,就在府中落脚吧,这样你父女二人还能多见见。”
说罢没等窦持瑛回话,外头就已经传来开开心心的一声“爹爹”。
闻人彧没有留下妨碍他们父女团圆。
但想也知道,窦持瑛最开始想询问窦鸾的那些问题,在听完他今日这番话之后便该知道哪些话好问,哪些话不能问。
最后意料之内,人没有留在侯府。
窦持瑛此人清廉也固执,为官从不**。
官员述职这个关键时候,怎么可能明晃晃留在舞阳侯府,叫人拿住把柄攻讦他?
既如此,窦鸾他自然也是带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