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西沉接过钢笔,快速浏览条款,随意问了句,“桑助理呢?”
宋特助说,“桑助理中午过后就请假了,大约下午一点左右,说是昨晚着凉发烧了,需要请假去医院,当时您正在开会,她按流程向我报备,我给她批了。”
霍西沉淡淡嗯,挥手示意他可以去忙了。
宋特助接过文件,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脚步却顿了顿,迟疑片刻,还是回过头询问,“霍总,是否需要去探望一下,或者送些补品吗?”霍西沉抬起眼,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上,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下颌线却比刚才绷紧了些许。
“不用,按公司正常病假流程处理即可。”
宋特助不再多言,颔首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厚重的门扉隔绝了内外。
霍西沉手中的金属签字笔尖,在纸面上停留良久。
最终,只落下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墨点。
他盯着墨点看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将整张纸揉皱,精准投入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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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芜觉得头很沉,整个人像是被浸在了温水里,连抬一下眼皮都费劲。
上午在办公室,她就觉出不对了。
在洗手间的镜子中,她看见自己脸上不正常的潮红,是低烧的前兆。
她没声张,反而对着镜子补了点口红,让那抹红更鲜艳。
痛和病,对于她来说,都是可以利用的**。
她故意在霍西沉面前晃,然后在下午他最不需要被打扰的时刻,干净利落地消失。
消失,有时比存在更让人记挂。
她要让那个习惯掌控一切的男人,在某个不经意的抬眼间,猛地发现那抹总在余光里的影子,不见了。
只是她没算到,病来如山倒,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
桑芜一个人强撑着打车到医院时,眼前已经阵阵发黑。
“39度8,炎症指标也高,怎么现在才来?”值班医生看着体温计皱眉,“没有家属陪同吗?”
桑芜摇了摇头,“没有家属,我自己可以。”
护士给她扎好针,给她加了床薄毯,嘱咐有事按铃。
桑芜道了声谢,安静地缩进被子,闭上了眼。
身体一阵阵发冷,又像是在火上烤,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
意识昏沉间,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
她费力地拿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阿婆」两个字,心猛地一软,随即又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