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这辈子认准的人,是你谢怀瑾。”
“你落难,她陪你落难。你成了废人,她就陪你做废人的妻。”
“天底下谁都能嫌弃你,唯独她不能。”
“她还说,你若死了,她也不活了。”
谢怀瑾怔怔地看着他,眸底那层结了一整日的冰,像是被人砸开了一道缝,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要从那缝里涌出来。
他张了张口,声音哑得厉害:
“你骗我。”
“沈轻吾,你又在骗我。”
“她若真这么说,为何自己不来?”
“她身子虚成什么样,你不知道?”沈轻吾急道,“太医说她气血两亏,下不得榻,吹不得风,一挪动就要晕过去。”
“她若能来,她爬都爬来了!”
“她是真的来不了,才让我来的!”
谢怀瑾别开脸,声音绷得发紧:“我凭什么信你?”
“昨**也是这样,一句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你说我是罪臣遗身,一身罪孽污秽。”
“你说我守了多年的情分,在她眼里是拖累她一生的枷锁。”
“你说她让我别再痴心妄想。”
“这些话,还在我耳朵里。”
“沈轻吾,你让我怎么信?”
“你今日告诉我她心悦我,明日是不是又要换一套说辞,再来羞辱我一回?”
“你们两兄妹耍我很好玩是吗?”
沈轻吾被他问得胸口发闷,几乎要把公主府的事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又死死咽了回去。
他想起妱妱叮嘱的“不该说的莫说”,只得把那封信从怀里掏出来。
“我知道你不信我。”
“这是她在车上写的,亲笔。”
“你自己看。”
他将信从牢栏缝隙里递进去,“你看了,便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谢怀瑾垂眸看那封信,却没有接。
“一封信而已。”他声音很轻,“她既然能让你们拿去信物,自然也能让你们仿她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