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几捆里面的。”
韩烈摆了摆手。
军士立刻动刀。
前两捆没什么异常,第三捆麻绳刚断,许青骊便扒开表层,把手探进草捆中央。
片刻后,她动作停住。
“里面还是温的。”
仓吏脸色一白。
许青骊索性让人把整捆草扒开。越往里,草色越深,那股先前几乎闻不出来的酸闷味也越来越明显。
旁边几个养马多年的老人一闻就变了脸色。
“霉了。”
许青骊点头:“收的时候没干透,外面后来晒干了,里面却一直闷着。压得越紧、堆得越深,坏得越厉害。”
陆昭听到这里便明白了。
“所以同一批料,有的马吃了没事,有的却倒了一片。”
“多半就是这样。”
陆昭转头看向韩烈:“查病得最重的几处,昨日领的是仓里哪一片。”
韩烈领人去了一趟,很快便带着结果回来。
丙、丁、庚几处领走的大多是仓内压得最深的两排,壬字厩那一捆却是后来码在外面的。
对上了。
方敬之看向仓内:“那就把里面这些全封了。”
“不止里面。”
陆昭拍掉手上的碎草。
“这一批全停。没查清还有多少坏的之前,别再拿剩下的马试。”
方敬之略一迟疑,随即点头。
这次没人反对。
马场很快动了起来。
刚倒进槽里的新料全部重新清走,没开封的也不许再动。
许青骊没继续守着草仓,转身就回了病马那边。
草出了问题,不等于那些已经吃进去的马就能自己好。
先前那匹不停刨地的黑马已经卧了下来,腹部绷得很紧,满身都是汗,时不时挣扎着想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