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只给到今天下午,顾总刚走,公司经不起……”
“陈放。”
顾母打断了他。
她走过来,眼睛依然红肿,声音里带着疲惫。
“明月心里难受,你别催她。”
陈放这才退到一边。
顾母握住姜明月的手,在她身边坐下。
“他也是着急。承泽这一走,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顾家出乱子。”
她一开口,眼泪又落了下来。
“妈现在脑子都是乱的,只能指望你了。”
姜明月感觉到她握得很紧。
从前顾母也经常这样拉着她,说她最懂事,承泽脾气不好,让她多让一让。
每一次说完,总会有一件需要她退让的事。
姜明月过去没觉得有什么。
一家人过日子,本来就不可能事事计较。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顾母甚至不需要把话说完,只要红着眼睛握住她,她就知道该怎么做。
三年下来,已经成了习惯。
“妈。”她轻轻抽回手,“文件我会处理。”
顾母神色微松。
外面恰好传来脚步声。
周律师收起雨伞,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进灵堂。
他先到遗像前上了香,这才来到姜明月面前。
“姜小姐。”
顾母看见他,脸上的悲色淡了一些,“周律师怎么来了?”
“我请他来的。”姜明月说。
“今天是承泽的葬礼,你把姜家的律师叫来干什么?”
这句话问得有些急。
周围几个顾家亲戚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姜明月顿了顿,“看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