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剧烈哆嗦,腿肚子转筋,连连往后倒退。
“你……你们不是糜家的人!敌……”
那个“袭”字还没喊出口。
裴渊右手猛然抽出腰间佩剑,剑锋在半空划过一道冷厉半弧。
锵!
寒芒一闪即逝。
后方三千大雪龙骑默契十足,齐刷刷扯掉身上碍事的红布片。
金属鳞甲互相碰撞,爆发出连成一片的雷鸣轰响。
三千张狰狞的鬼面铁具,在这狭窄的城门洞口显得越发阴森可怖。
那些被冻得发僵的精钢长槊,再次平举。
对准了毫无防备、甚至还饿着肚子的小沛守军。
那些原本还在敲锣打鼓欢呼的残兵,此刻全傻了眼。
破铜锣掉在砖缝,摔得当啷乱滚。
有人吓得尿了裤子,一股子骚臭味在寒风里迅速蔓延。
这哪是来送酒肉的亲家?
这特么是从阴曹地府爬上来索命的**爷啊!
裴渊一马当先,战马铁蹄重重踏碎了城门槛的烂木条。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吓瘫的守卒。
剑尖直指城内那座低矮的县衙建筑。
这小沛城,今儿算是彻底换主子了。
铁柱扯掉红布,吐出憋了半天的浊气,大吼一嗓子。
“主子,咱先砍谁?”
裴渊轻夹马腹,眼神玩味,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嚣张弧度。
“别急着砍,先把刘大耳那几口煮猪食的破铁锅给老子砸了。”
裴渊冷笑一声,“老子要让他知道,这小沛城的软饭,他刘玄德以后一口都吃不上!”小沛城南军营。
铁锅砸碎的铿锵杂音还在半空荡悠。
滚烫的粟米面糊糊泼洒在青石砖缝里,冒出阵阵酸馊的白烟。
几百个还没明白咋回事的守军,全被逼到了墙角。
他们手里攥着削尖的木棍,双腿直打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