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漪刚才发抖的模样浮上眼前。
那份惊惧没有半点作假,门里面的男人真可能把她打出事。
陈望舒后槽牙咬得死紧。
算了,帮人帮到底。
清白这件事,回头再说。
他侧过身体贴住外墙,把背包夹在后背和瓷砖之间,肩带勒进腋下,双脚并拢后踩上那条狭窄的水泥台。
十月的江城,江风贴着高楼外墙往上冲。
十六层的高度,风从衣领灌进去,沿着后背一路钻下去。
屋里的争吵隔着玻璃传来,被风声和窗缝割得断断续续,听得不完整。
周建明砸了什么东西。
先是一声摔门,随后传来男人的喝问。
苏漪回答得太轻,转眼就被那道怒声盖住。
一件沉重家具倒在地上,闷响贴着地面滚过。
接着便是玻璃破碎的声音,细碎响动接连传来,茶几被砸得变了形。
“那个电脑呢!那台旧电脑去哪了!”
周建明的嗓音拔高,震得陈望舒耳膜发麻。
“坏了,扔了!”
苏漪的喊声传出来。
啪。
清脆的一声,隔着窗也听得清楚。
陈望舒张开嘴,牙齿咬住嘴唇。
到了喉咙边的喊声,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一旦出声,苏漪只会挨得更重。
只能贴着墙面,盼着周建明尽快离开。
屋内始终没人打开窗户。
争吵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声响断断续续,穿过玻璃传到外面。
屋里的灯逐渐亮起来,楼外早已沉进夜色,江面上的景观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屋里的动静渐渐小了。
外面的天色彻底黑透,江面的景观灯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