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落进配电间。
大涛撞到铁皮门上,牙齿和烟头一块儿吐出来,顺着门板滑到地面。
“操,又是谁啊?”
黄毛撑着工作台站起来,左手还搭在笔记本旁,右手从腰后摸出弹簧刀,刀尖直奔陈望舒腹部。
陈望舒掌心滑得厉害,管钳已经从工具袋里抽出。
铁钳砸中黄毛腕骨,脆响贴着地面传开,跳刀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
黄毛的脸色褪尽,惨叫卡在喉咙里。
温南乔迈上一步,一脚把他踹翻,又扯下旁边挂着的绝缘抹布,揉成一团塞进他嘴里。
后面的叫声全堵在布料里。
陈望舒抬脚踢上铁门,门锁咬住。
他拖来折叠椅坐下,把黄毛的笔记本转到面前,屏幕上的网盘同步已经走到百分之九十七。
“云账号,登录密码,所有备份路径。”
管钳的铁齿碰了碰黄毛脸颊,陈望舒说得像在催一笔拖欠的维修费,手腕却没有松开。
他的视线落到黄毛那只完好的左手上。
“漏一个数字,拿一节骨头抵账。”
黄毛捂着断腕,冷汗沿着鬓角往下淌,脑袋点得飞快。
抹布被唾液浸透,他呜呜地报出两个网盘账号和三组密码,中间错了一位数字。
管钳敲在他掌侧。
黄毛浑身一缩,赶紧重新报了一遍。
陈望舒把手放上键盘。
登录,验证,清除设备凭证。
云端原图,缩略图,回收站,缓存节点,他一层层翻过去,页面上的文件逐项消失,直到那批照片再也找不到。
两部手机和三个闪存盘被他摆到水泥地面。
管钳落下,金属外壳裂开,芯片和主板散了一地。
他又补了几下,存储颗粒被砸成碎片,才把管钳搁回腿边。
陈望舒起身收好折叠椅,把它挂回墙上的铁钩。
手里的管钳重新拎稳,他蹲到两人面前。
“昨晚为什么不说还有云端备份?”
黄毛嘴里的抹布沾满唾液,呜呜挣扎,眼珠朝大涛那边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