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芳芳，想我了没。”王德发在柳芳耳边轻语。
“想你干啥，只会欺负我，*死了～”柳芳被王德发亲吻着耳垂，*的的她只往王德发怀里钻。
王德发一个翻身将柳芳压在身下。
东屋里头，氤氲弥漫，热气渐浓。
一阵高过一阵的喘息，西屋的李秀梅在王德发添柴的时候就醒了，这时听到东屋里传来厚重的呼吸声，明明有在刻意的压制声音，还是让李秀梅忍不住乱想。
外头风刮着窗纸呜呜响，西屋李秀梅干脆将头埋进被窝里，努力的紧闭双眼。。
天刚蒙蒙亮，柳芳窝在王德发怀里睡得正沉，鼻息匀匀的，一只手还攥着他衣襟没松。
李秀梅先起了。她披上棉袄推开西屋门，冷风一激，打了个哆嗦。
往院子里一瞅，脚底下差点绊着——四张狼皮整整齐齐铺在干草上，每张旁边压着石头，毛色灰白泛银，最大那张摊开了足有一人多长。
她蹲下去摸了摸，皮子还带着夜里的寒气，可那毛尖扎手的劲儿实实在在的，不是野狗也不是狐狸，是狼。她大致数了数地上的血迹和雪坑，少说打了三四只。
“昨晚这是摸了狼窝啊……”她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嗓子眼儿发紧。
她站起来，往东屋那边望了一眼，门帘子还关得严严实实的。心里头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佩服归佩服，可一想起自家男人，鼻子就酸了。
要是王德才活着的时候有德发这本事就好了，不说能给家里添什么好东西，至少她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守寡。
她一个人撑着这个家，满工分拼命挣，到头来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这念头一冒出来，眼泪差点没兜住。
正独自难过着呢，对门“哐当”一声，院门被牛小琴一脚给踹开了。
牛小琴披头散发地冲出来，棉袄扣子都扣岔了一颗，脸涨得通红，跟头暴怒的母牛似的直奔王德发家院门，一脚就把那扇虚掩的木板门踹得撞在墙上。
“王德发！你个挨千刀的！你给我出来！”
李秀梅赶紧迎上去堵在院子中间：“牛婶，大清早的咋这么大火气？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个屁！”牛小琴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东屋窗户，嗓门拔得能把房顶掀了，“王德发这王八羔子，昨天骗了我两斤苞米面，还搭上一个红薯，说是换的什么灵丹妙药！说他叔吃了能站起来！结果呢？老娘昨晚把那死鬼的鸟扒拉了一整宿，又是揉又是搓，他倒好，趴窝还是趴窝！跟条死鱼似的翻都不翻一下！王德发！你给老娘滚出来！还我粮食！”
东屋里头，王德发和柳芳都被这通叫骂吵醒了。
柳芳一骨碌撑起身子，脸色发白，揪着王德发胳膊小声说：“当家的，牛婶找过来了……咋办啊？”
王德发眼皮都没睁开，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别理她，咱再睡会儿。”又伸手把柳芳往怀里一捞，搂紧了接着睡。
柳芳哪还睡得着。
她知道那“灵丹妙药”是什么玩意儿——兔子粪球裹了层雪花膏，白花花香喷喷的，可里头就是兔子屎啊！牛小琴拿回去给王胜利吃了，这要是吃出毛病来……她越想越心虚，越想越害怕，推着王德发的肩膀：“德发，德发你醒醒！要不咱把那两斤苞米面还给牛婶吧？咱拿着亏心……”
王德发眼皮都没抬，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不用。你等着，我出去会会她。一会儿她不仅不用我还，还得给我说好话。”
柳芳愣住了：“啊？咋可能……”
王德发把被子一掀，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趿拉着棉鞋往外走。
院子里牛小琴正骂得起劲，李秀梅拦都拦不住。
王德发推开门出来，打了个哈欠，靠在门框上，一副没睡醒的懒散样：“牛婶，大清早的，骂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