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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完了。
这账,越还越还不清了。
颜梨又被传唤了。
周瑾之发来消息,就五个字:“中午,老地方。”
老地方,周氏集团四十六层。
她拎着保温袋进大堂的时候,明显感觉气氛不对。
前台的笑容比上次还殷勤,鞠躬的弧度都快到地上了,见她进来,唰地一下从台子后面绕出来,亲自帮她按电梯。
“颜小姐来了,快请进。”
专用电梯门一开,顶层的秘书小姐姐亲自来接,一路把她送到办公室门口,嘘寒问暖,就差给她捏肩捶背了。
“颜小姐,周总等您一上午了。”
“他等我干嘛?我又没迟到。”颜梨一头雾水。
“不是等您来。”秘书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是从早上开始,周总就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秘书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没人,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音在说。
“早上周总来公司,电梯门一开,他自己伸手按了楼层。”
颜梨:“……这也叫不对劲?”
“以前从不按的!”秘书一脸严肃,眉头拧着,“以前都是助理代劳,周总嫌按钮脏,碰任何东西之前都要先消毒。今天他自己伸手就按了,按完还没擦手!”
“还有呢?”
“上午的晨会,财务部交报告,周总翻完,顺手把报告还回去了。”
“还回去怎么了?”
“周总以前不接别人递的东西啊。”秘书说得痛心疾首,手指直比划,“不管是文件还是笔,都让放桌上,隔空交接,中间至少隔一臂远。今天他亲手接了,还翻了,还评价了,说写得不错。”
颜梨嘴角抽了抽。
“还有最大的事。”秘书的声音低成了气音,手拢在嘴边,“刚才保洁阿姨进去打扫,出来的时候跟人说,周总办公室的门把手,今天没消毒。”
“一次都没消。”
“周总一天消毒八次的门把手,今天一次都没消!”
秘书说完,一脸天要塌了的表情,看颜梨的眼神像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颜梨憋着笑,推开办公室的门。
周瑾之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听到门响,头也没抬。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