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里装了铁锅、旧棉被、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少说也有七八十斤重。
姜乔把军挎包斜挎在胸前,伸手去拽编织袋的一角:“我来抬这边,沉死个人。”
过道对面,陆宴洲和小李也站了起来。
小李整理好身上的便装,看着苏玉曼和姜乔正对着那个巨大且破烂的编织袋发愁。两个身形纤细的姑娘,在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中间挤来挤去,像两片随时会被撞飞的叶子。
小李挠了挠头,又看了一眼自家向来护短的团长。
他往陆宴洲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团长,这俩娇滴滴的女同志也是去咱们岛的,要不要帮帮忙?”
“团长,这俩娇滴滴的女同志也是去咱们岛的,要不要帮帮忙?”
小李的话音刚落,一阵裹着浓重咸腥味的海风从码头那头猛吹过来。
码头边上,一个光着膀子的老头正踩着一地烂泥,拿生锈的柴刀“欻欻”地削着甘蔗皮。甜腻的汁水乱飞,惹得几只绿头**在周围嗡嗡打转。
陆宴洲把头上那顶洗得发白的蓝布前进帽往下压了压,下巴一点。
“去搭把手。”
小李得了令,立刻整理了一下便装的衣领。他挂着部队里最标准的热情笑容,几步颠到苏玉曼和姜乔跟前。
“两位女同志,这行李看着挺沉,咱们是人民子弟兵,我来帮你们扛……”
他手刚伸出去一半,就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苏玉曼压根没看他,双手攥住那只装满家当的巨型蛇皮编织袋的麻绳提手,右腿往后撤了半步。
她腰部猛地一发力,七八十斤重的袋子直接离地。
“乔乔,搭把手!”
“来了!”姜乔更干脆,伸手稳稳托住袋子底座,两人借着巧劲儿,往肩膀上一扛。
“起!”苏玉曼低喝一声。
两人踩着黑布面白底的帆布鞋,跨着大步,健步如飞地踏上了随着海浪上下晃动的木板跳板。
“曼曼,你带的这口大铁锅硌死我肩膀了!”姜乔边走边扯着嗓子抱怨,“等到了地方,非得拿它炖只**鹅补补!”
“行啊,连锅端。”苏玉曼气息平稳,连个绊磕都没打。
那架势,比码头上常年扛包的苦力还利索。
小李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抓了两下空气。他揉了揉眼睛,下巴差点磕在自己的皮带扣上。
“这……这真是娇滴滴的城里姑娘?”小李咽了口唾沫,转头跑回陆宴洲身边,“哥,这俩是下放**的女张飞吧?”
陆宴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闭嘴。去买船票。”
陆宴洲抬腿走向登船登记处,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桌上那本边角卷边的登记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