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会背着画架去山上写生。
山坡上的映山红开得艳丽,清晨的露珠坠在花蕊上,显得格外晶莹剔透。
这里不会有保护花朵、禁止采摘的标语,你可以尽情地将成熟的映山红摘下一朵,放进嘴巴里咀嚼,一种清甜的香味瞬间在味蕾上迸发。
我很喜欢她的手指在花丛中轻轻流连的动作,像是一位灵动的舞蹈艺术家在舞台上旋转。
我一直觉得我们的关系在缓慢升温。
处于某种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直到有天早上起床去后山上,我看着竹林中那蓬松的土壤上冒出来的一颗颗竹笋,方才意识到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在陡然间发生的。
就像春笋那样,往往只需要一个雨夜就能让她生长十几厘米甚至是一米多。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将手中挖出来的笋子递过来时,我接过来放在竹篓中,状如无意地问道,“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啊?”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确定关系,在一个没有鲜花的清晨。
从山上回来的路上,我摘了一朵盛开的山茶花夹在她的耳后。
她笑得比白色的山茶花还要清甜。
5.
“徐绪!”
“徐绪!”
“徐绪!”
这天晚上我再次在睡梦中惊醒,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在做一个模糊而恐怖的梦。
我总是梦到自己会被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女人,拖到深海中溺毙而亡,而她在临死之际总是会在用长长的头发来缠绕我的脖颈。
在窒息的前一刻钟,她偏偏却又解开了束缚,转而在我耳畔不停地呼唤我的名字,声音怨怼而凄厉。
我睡不着便试着给沈知艺发消息。
凌晨三点的消息,我自然是没有期待有什么回应的。
我知道她睡觉通常是会开启免打扰模式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