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燕尔,还憔悴了几分。
他们见我并未有多惊讶,仿佛早就知晓了我还活着之事。
“云娘,这是表兄日后要娶的表嫂。”
我面上云淡风轻点了点头,示好,顺带给裴彦行了个礼数。
裴相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仿佛我会欺她一般,苏云娘倒也识相,生涩唤了一声“表嫂”。
淮阳的花,开得再艳,也没有乡野间的自在。
他们往亭中去,我因腹中不适,留在原地盯着那花出了神。
熟悉的气息突然靠近,我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裴彦揽入了怀中,带至了假山后。
“放开。”
“绾绾,你想嫁给苏祁,不可能。”
“裴彦,松手!你认错了人,我不是苏云娘,放开我。”
他的眼底乌青,眸间血丝布满。
裴彦不敢告诉我,他在地狱挣扎了多久,才抓到了我。
那一场火烧的院子面目全非,他挖了很久很久,才挖到一点尸骨。
他一个人在那布满灰烬的院子里坐了一天一夜。
次日,郎中送来了府上的夫人要的安胎药,他颤抖着尚未包扎的手接过了药包便轰然倒地,不省人事了。
裴母暗自操办了我的丧事,裴彦醒来有了气力第一件事便是刨了我的坟。
丫鬟说我替他挡了一箭折过肋骨,那尸骨上并未有任何伤痕。
他欣喜如狂,吐了血再次昏迷。
醒来之时便是与苏云娘大婚当日,那凤冠根本不是他所赠。
什么佳偶天成,都是太傅求他护佑,他入朝为相前曾承过太傅的恩情。
与苏云娘成婚不过是为了报恩。
如若不然,苏云娘便会被冠上“公主”的名头送出去和亲。
耳垂传来一阵刺痛,竟被他咬着。
我一把推开他,“裴彦,你疯够了没?”
“没有,绾绾,那休书不算数,你依旧是我的妻。”
裴彦的眸子里多了些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