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言你在干什么,给陆首……陆同志**做什么?!”
季听言一边察看陆铮的情况,一边对谢书礼嘲弄道:“谢长官不是城里人吗,怎么连针灸都看不出来?”
说完,她看向陆铮:“再忍一忍,还有最后一针。”
陆铮额头上全是汗,有些落到他睫毛上,沿着长而直的睫毛往下低,最后砸到流畅硬朗的侧脸上。
“没事,你下针吧。”
因为疼痛,他声音压得很低,但仍然透出一股子可靠感,让季听言的心安定了不少。
“那我落针了?”
陆铮点头。
正当季听言准备落针之际,暴怒的谢书礼却疾步上前,大掌捏住她手腕,缓缓加重力道,好像要把她腕骨捏碎。
“季听言,你知道他是谁吗,居然敢在他身上随便**!如果出什么意外,你能担得起责任吗?!”
季听言手腕剧痛,好像要断掉,但她仍然死死握住那根针,试图挣开谢书礼。
“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他现在是我的病人!你快放开我!”
谢书礼语气鄙夷:“病人?你一个村姑,一个文盲,真以为自己是华佗在世?你到底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季雪梅连忙附和:“就是就是!季听言你连一天学都没上过,连算个十以内的算数都要掰着手指头,到底谁给你的信心给别人看病,还**?”
“要是扎出什么问题,把人扎死了,你怎么负责任?”
看着陆铮越来越难受,痛得眉心都狠狠皱起来,季听言真是心急如焚。
每耽搁一分钟,陆铮就要多一分钟的剧痛。
她是医生,医生的首要职责便是为自己的病患**病痛折磨,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
“谢书礼……你放开我!放开我!”
季听言使尽全身力气,想要从谢书礼的手中挣脱开,可她一意孤行的模样却惹怒了谢书礼。
“够了蠢女人!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猛地扬手,巨大的力道瞬间险些将季听言掀飞出去,好在她眼疾手快扶住了桌子,这才避免摔倒。
只不过巨大的惯性使她的后腰重重撞在桌角,疼得她眼冒金星,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嘶!”
季听言忍不住飙脏话:“……***谢书礼……”
简直是个**!脑子被门夹了!她的腰都快撞断了!
谢书礼一听她还敢骂他,当即怒火更甚,想要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扯过来,给她一通教训,叫她不敢再胆大妄为。
然而他刚伸出手,便被一只更有力的大掌拦住。
陆铮站起身,一双黑眸无言地盯住他,第一次动了怒。
“退下去!”
谢书礼被震慑住了,双腿下意识向后退。
因为被训斥了,他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嘴上仍在劝他。
“你不能听她的,任由她胡闹,季听言她根本丝毫不通医理!她不过是在说大话、吹牛皮而已!”
季雪梅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万分古怪。
为什么,姓陆的不过是谢书礼手下的一个小兵,他哪来的那么大的胆子,还敢叫谢书礼退下去?
然而更奇怪的是,谢书礼被自己的小兵给训斥了,他居然丝毫不生气?甚至还在好声好气劝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雪梅想不明白,她把这归结于谢书礼脾气太好,所以手下人蹬鼻子上脸,都敢爬到他头上去了。
等她跟他结了婚,她成了军官夫人,一定要好好替他管管手下这些人,叫他们知道谁是大王,谁是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