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言,你给我听着,若是你胆敢把陆同志治出个好歹,我第一个要了你的命!!!”
说罢,他怒气冲冲向外走,连背影也透出冲天的怨气。
季雪梅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季听言,阴阳怪气道:“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那个瓷器活儿,我等着看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哼!”
说罢,她追着谢书礼跑出去。
“书礼哥哥,书礼哥哥你等等我啊……”
两人的话根本对季听言构不成任何影响。
她读了二十年的书,在旁人还在上大学的年纪就取得了博士学位,学术成果数不胜数。
毕业后更是在全国最好的医院里任职,是天才中的天才,经过她手的病患数不胜数,甚至所有人默认她不久后就会成为最年轻的教授。
季听言不自傲,但也确实有这个自信。
可怜谢书礼和季雪梅两个人,明明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却还看不起她,认为她也跟他们一样。
想想都觉得可笑。
又过了一刻钟,季听言将所有的针取下来,又仔仔细细察看陆铮的脉象,终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瘀血去除后,你的脉象都蓬勃有力了许多,你自己感觉呢,有没有轻松些?”
陆铮按了按胸口,又深呼吸了两次,黑眸中浮现巨大的惊喜。
“确实,那种憋闷感和疼痛都减轻了很多,你是怎么做到的,好神奇。”
他这旧疾很久了,并不是他自己不上心,不想医治。
只不过他找过军医,军医给他开了药,中药有,西药也有,零零总总一大堆,但吃了总不见好。
慢慢的,他也就不再执着,毕竟军中事务繁忙,他也有很多高强度的日常训练要做。
忍着忍着,也就习惯了。
没想到军医怎么都治不了的顽疾,居然被一个从没有上过学的季听言给治好了大半。
这怎么能不让人震惊?
陆铮是真的很好奇,也很惊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我并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所有人都说你没有上过学,也没读过书,可你分明有着一手高超的医术,我很想知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又在背后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最后这句话,陆铮并没有说出来,目前的他还没有这个立场和资格去说。
季听言有些讶异地看着陆铮,他平时不爱说话,这还是头一回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
她说自己会医术,所有人都嘲笑她,说她白日做梦,异想天开,还嘲笑是她是只晦气的乌鸦,却痴心妄想成为扁鹊。
只有陆铮愿意相信她,还给她证明自己的机会。
因为这个,他在季听言心里的地位便跟谢书礼、季雪梅等人截然不同了,最起码足够让季听言对他敞开一点心扉。
“其实……我是自己偷偷学的。”
季听言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割猪草的时候,下地干活儿的时候,在牲口棚里被冻得睡不着的时候……”
“在那些零碎的时间里,我就偷偷对着医书自己钻研,学习,慢慢的就有点本事啦!”
其实也不算说谎,因为二十一世纪的季听言差不多也是这么过来的。
她出生在医学世家,父母和爷爷都是远近闻名的大夫,她从一岁的时候就开始学着认草药,路都走不稳当的时候就要学着拿针。
从小到大,寒来暑往,从来没有一天松懈过。
唯一的区别是她有亲人疼爱陪伴,不用干活儿,不用劳作,是她比原主幸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