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话,陆铮只觉得眼前的女孩儿实在坚韧过了头,像是秋天的蒲草,看着柔弱可怜,但其实特别有韧性。
无论继母与继妹如何欺负她,苛待她,她都不会放弃自己,仍然在苦难之余偷偷学习一技之长,救自己于水火。
好坚强的女人,好厉害的女人。
对于季听言,陆铮心底第一次生出了除心疼之外的情绪,那便是敬佩。
“你真的很厉害,我佩服你。”
陆铮一字一顿,完全没有拍马屁的意思,那是完全出于内心的夸赞。
能让这么一个正义凛然的大男人真心夸赞自己,季听言心里还是十分骄傲的。
“哎呀……其实也没有很厉害,你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季听言虽然竭力忍耐,但翘起的唇角和眼睛还是暴露了她的好心情,像只得意的狐狸,毫不设防地冲人摇头晃脑甩尾巴。
陆铮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心说这姑娘怎么能这么厉害,又这么可爱。
季听言兀自开心了一会儿,才想起陆铮衣服还没穿上呢,连忙道:
“你赶紧穿上衣服吧,好不容易把**病治好了,别再又着凉了,那多亏啊!”
她这么一说,陆铮才想起自己还光着上半身,肌肉大大咧咧地暴露在空气里,包括那些丑陋吓人的疤痕。
陆铮眼神一暗,连忙把衣服穿上,很怕这些伤疤会吓到季听言。
之前去找军医看病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他终究不是**,能看到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嫌弃。
嫌伤痕恐怖,嫌疤痕狰狞不堪。
他担心季听言也会这样。
然而季听言谨记着他之前的话,在不治病救人的时候跟男人保持距离。
所以在陆铮穿衣服的时候,她就背过了身,对于那些伤疤,她只来得及瞄到一眼。
她并不觉得嫌弃,只觉得他好不容易。
每一次受伤,可能都是九死一生,都是为了老百姓能过上平稳安定的生活,不再被人家打,被人家欺负。
她来自二十一世纪,深知如果没有陆铮那样身先士卒的人在,她们不可能过上之后那种衣食无忧、幸福安宁的生活。
所以,她只会觉得感恩,还有敬佩。
季听言:“陆大哥,你身上有好多的勋章啊!”
陆铮不解,看了看身上朴素的衣裳,抿唇:“你看错了,我没有勋章。”
准确来说不是没有,他有很多,只不过没有带过来而已。
如果季听言想看,他下次可以都拿过来给她看。
季听言却说:“不是啊,你身上的伤疤就是勋章啊!”
“我一看到那些伤疤就觉得陆大哥你好厉害!一定立了很多功,保护了许多人!我特别特别佩服你!”
陆铮僵住。
陆铮手足无措地僵立在原地,完全没有想到季听言会对他说出那样的话。
说疤痕是他的勋章,还说他肯定保护了很多人,她特别敬佩他……
陆铮抿抿唇,低声问:“你不觉得疤痕很丑,很吓人吗?”
季听言想都不想便一口否定:“怎么会。”
她可是医生,在外科的时候见过各种各样恐怖的外伤,她根本没有心思也没有时间评判美丑,只想快一点帮他们处理伤口,避免更严重的感染和并发症。
这是医生的职责。
更何况她是真心实意觉得陆铮的伤疤很伟大,那都是他为了老百姓冲锋陷阵,保家卫国的见证!